第73章(2/4)

萧卫承无言以对，只能跪伏下去，“陛下不必保着臣，臣自知有错，甘愿受罚。”

萧卫承当即单膝下跪，欲开口求情。皇帝先他一步开口，“舅舅不必多言，朕若当真要对她出手，你求情，是没有用的。”

“陛下，她是被臣我强迫的，此事，与她无关。”

“到底是江行雪冥顽不灵还是你冥顽不灵！”青年皇帝气得发蒙，“你非要逼我杀了她才算完事吗？！”

咬牙，萧卫承道，“陛下，自然大道，非人力能改。”

他叹息，眼眸里的温情转瞬消失，“舅舅，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要杀了你那个女人吗？”

萧卫承顿首，“张德晏已经与臣水火两难容，这是已经不变的事实。”

青年皇帝眼底满是恼恨，他看向萧卫承，“舅舅，你要不要自己看看，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？先前你杀伐果断，那是对事，纵然旁人说你狠毒，朕知道那是应当的。可是现在呢？为这一个女子，你杀了江卿，重伤康王，如今又要剑刺张卿，你已经疯了！”

皇帝站起身，案上的灯火投下他的影子，自堂前，如一道乌云，铺到他脚边。

青年帝王看着他，久久得不到回答，便明白这沉默代表的含义。

萧卫承心底猛的一沉。

可萧卫承明白，这份关怀，也只是表面上看着而已。

“朕改不了自然天道，难道还不能改一个女子的生死吗？”

皇帝不懂，“就为了一个女人？”

他一顿，“只是洛逢春，她是无辜受累，望陛下开恩。”

萧卫承唇角

皇帝神色微变，转身回去坐下，“是。遗诏朕已经看了。”

“张卿和江卿不一样，你们——”

皇帝沉声，“舅舅，你这是在逼我。”

萧卫承的声音沉闷，“陛下，以私心而较，是。”

“朕不在乎她是不是被迫的，朕只知道，自从这个人出现，舅舅就好似疯魔一般，做出许多错事。所以朕想，如果这个人她没有出现，舅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？”

能不疑心，“舅舅，我相信你千为我万为我之心。可你杀江行雪，难道就没有一分是为了自己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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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陛下此来江府，是为何？”萧卫承问，“臣看傅大学士也在，想必，是张德晏把遗诏呈递给陛下了吧。”

萧卫承猛然抬头，“陛下！”

萧卫承抬眸，堂上那青年沉着冷静，一双眼看过来，不是皇帝对臣子的威压，是亲人之间的关怀。

皇帝走下来，那道阴影也跟着移下来，慢慢笼罩在萧卫承身上。

萧卫承抵首而顿，“张德晏与臣，已绝无可缓之机。”

萧卫承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，他心底凉了一片，另一条腿，也屈着跪了下来。

走出去两步，皇帝恼得又折身回来，“我就是想把这些事压下去，也挡不住你一桩一桩这样连着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