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/3)

乔敏行曲起食指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刮着，“你一定会瞒我，不用做这个假设。”

蹲了十来分钟，他站起来，洗干净手，把地面收拾了。

切好鱼片，放了淀粉和调料先腌上，黎逢和了一小块儿面，去拿盐罐儿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酱油瓶。

乔敏行安静一小会儿才开口问他：“难受么？”

“嗯。”

黎逢沉默了挺长时间，才艰难开口：“要是我从一开始什么事儿都没瞒你，现在我们还会是这样吗？”

洗完澡躺床上，他拉着被子蒙上了脑袋。

乔敏行进门的时候七点三十二，黎逢把面端出来放桌上，转身就回卧室了。

——砰。

乔敏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你说。”

又乱了。

“人总有想不通的时候。”

“吃完了？碗放着吧，我明天洗。”

两人温温和和地聊天，都收起各自的刺，说出来的话却比刺扎得疼。

“不可能恨你，没这回事儿。”黎逢拉了拉被子，下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，“有个事儿我没想明白。”

“不后悔。我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在你这儿。”乔敏行笑了下，“我这么逼你，恨不恨我？”

“黎逢你到底在干什么啊……”

乔敏行用指背擦去黎逢脸上的眼泪，“想不通就慢慢想。”

黎逢没出声，乔敏行捏了捏他的脸，“说话。”

“哥……”黎逢没回答，看着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，“和我这样一个胆小鬼在一起，你后悔过吗？”

“你不够爱我或者你不在乎小姑的付出，咱俩今天都不会这样。但你要是完全不在乎小姑，我未必会和你开始。你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
黎逢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攥住乔敏行的外套下摆，“哥，我们这样不对……你笑着的时候其实一点儿也不开心是不是？我都没看见你眼底下的笑纹儿……就算我什么都不管了，但这事儿会一直在我心里放着。你那么聪明，什么都能看透。我不想我们俩以后还一直卡壳，我想捋一捋，把这些事儿捋明白

“我就是这样的人对吗？”

“我现在也没想通。”

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，感觉床边陷下去一大块儿。接着他的眼前出现很明亮的光，睁开眼，他看见乔敏行坐在床边正看着他。

黎逢盯着满地的酱油和玻璃碎片看了会儿，举着两只沾了面粉的手靠着橱柜慢慢蹲下了。

乔敏行的指尖从他眉骨上划过，继续往下，轻轻刮了两下他的下巴，“咱俩谁对谁错？”

“因为我后悔。我想知道是不是从这儿开始出错的。”

“不是不喜欢做假设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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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逢点点头。

“我不好。”黎逢侧了点头，用脸贴着乔敏行的手心，“我让你特别伤心，我知道。”

黎逢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睛，“但我为什么会是一个这样的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