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圆满(2/4)

; 定严大师始终默然倾听着，并不问他什么，只时不时轻点一下头。

沈书月：“倘若大师并不知他缘何拿起手中的剑，可还如此作想？”

沈书月偏头看向身侧人，牢牢握住了他的手，对定严大师道：“大师放心，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他伤心了。”

“自然记得，”定严大师朝裴光霁看去一眼，“当年你离开寺里后，这孩子伤心了许久呢。”

车内，裴光霁虽自离开净尘寺后便未曾言语过一句，但沈书月感觉得到，定严大师已经亲手搬开了压在他心头的那块重石。

定严大师移目看向了她。

裴光霁眼睫一颤，定定望住了定严大师。

定严大师似是被问得愣了愣，随后笑了起来：“怎会有此倘若？”

裴光霁一滞之下抬起眼来。

沈书月接着追问：“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他，他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声，大师也仍是如此作想吗？”

裴光霁从神思中抽离出来：“什么？”

见身侧的裴光霁依旧垂着眼默不作声，沈书月犹豫着张了张口。

沈书月看着如同远游归来的孩子面对父亲一般的裴光霁，不知是为此所感，还是被这禅室的静意所染，整个人也跟着沉静了下来。

沈书月一愣：“大师还记得我？”

秋日淡金的斜阳渐渐西移，马车自净尘山山脚驶出，在日落时分驶入了留夏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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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光霁闻言却仍颔着首，没有抬起眼来。

定严大师一句句肯定完沈书月的话，笑着看向了裴光霁，缓缓开口：“去岁腊八翌日，为师做了一个梦，梦中的你便不曾回来与为师道明真相，可为师在梦中从未对你疑过半分。”

一直听裴光霁从两年前的秋闱讲到如今，定严大师终于带着笑意开口：“好孩子，你做得很好，为师为你骄傲。”

“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他，他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声，我也仍是如此作想。”

沈书月思忖着说点什么消解他的余绪，在一旁自顾自念叨起来：“哎，方才忘了问定严大师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。”

定严大师含笑回望他片刻，目光再次转向沈书月：“孩子，多谢你，没有让这个梦成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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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她泛红的眼圈，定严大师笑着感慨：“你这孩子真是与儿时一模一样，半分也未曾变过。”

只是也许他还需要片刻的缓神。

“为师梦中的选择，是因为师也有需要保护的人，以一人，全众人，为师了无所憾，唯一的遗憾，是未有机会亲口与你说一声，为师相信你。”

定严大师口中答着沈书月的话，余光却望着裴光霁：“就算没有今日，我也知他执剑，是为护他心中珍重之人。”

沈书月摇了摇头，却因感裴光霁所感，眼眶生热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怎么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？”定严大师温声问道，“为师听你说的这桩桩件件，不觉你有何过错之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