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结(2/4)

被戳穿的难堪爬上脸庞，她挑挑拣拣着问题回答，逃避意味满满。
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
那些鲜艳的回忆通通成为过往，只有漫长无尽的黑在等待着。

是她上辈子做错了坏事吗？为什么要承受这些，为什么她的家人要承受这些？温嘉宁想起躺在床上的奶奶，面容枯槁，回天乏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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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儿，我的儿啊…”

“你要清楚，这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，身体健康遇到困难不可以结束或者重新来过。”

伸出的手发颤，已经到无法抑制的程度，抬起头只看到反光中倒映着一个惨白的女鬼。

不对，奶奶早化作黄土一捧。

原来长大的代价，就是是变得软弱吗？

断断续续的呼喊声不断钻进耳朵，干涩磕绊，沙哑的仿佛下一秒就没了生息。

会好吗？真的还会好起来吗？

“精神情况很不乐观，还是一样的话，建议住院治疗。”

温嘉宁语气相当诚恳，脸上满是乞求。

或许，自己真的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。

锐利的眼睛透过反光的镜片，不动声色打量：“你最近药物剂量没有按医嘱上服用吧，这个时间段，是加大一倍都不止吧，你应该清楚，它们的副作用吧。”

一口浊气从胸腔挤压吐出，温嘉宁有些头疼瘫倒在地上，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呼吸，可最后也只能颓然的蜷缩住自己。

听明白其中的含义。

曾经打小时工和各种兼职的日子，早已如烟尘散去。

面前人听到后明显皱眉，似乎是对不服从管教的病人忍无可忍：“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再适合保守疗程了，呆在医院才能让医生更好监控病情。”

等仔细一瞧，又发觉刚刚手上的根本不是呕吐物，而是一只只扭动着肥硕身躯的白胖蛆虫。

“不管去哪都不用害怕，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，我们宁宁只要没病没灾，自由自在的生活，爸爸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连带着把那点少年热气，还有所有光彩统统掩埋，自己那些奋不顾身的决绝，勇往直前的冒进都去哪里。

她缓缓睁开眼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好半天才迟钝坐起，熟悉的白大褂从眼前走过，原来是自己来医院复诊。

“现在真的不行，我……等我父亲的事情处理好后，我会按照您的要求积极治疗的，所以麻烦您，能不能暂时先给我再开点药，拜托了。”

老人猛的从床上起身，她手忙脚乱去接，秽物从指缝滑落到地面，黏腻污浊，未消化完的食物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丝，结成一滩。

“先开药吧，最近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
越想越难捱，到最后自己也只能绝望地醒悟，自己的确和从前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