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对此一无所知,刘大郎便知道,顾兰因瞒着她。
刘大郎饮了口热茶,原本还想把她带回去,可何平安失忆过后怀孕了,想到临尧那头,他心里犯愁。
“这事你问问顾兰因就知道了。”
“顾兰因回家去了,他说过些日子来。”何平安坐在另一只裂了口子的树桩上,她自言自语道,“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,不过等孩子生下来了,我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。”
刘大郎皱眉。那一日两人坠崖,连带着他那个老婆也不见了。
该不会是脚踏两只船?
刘大郎越想越怒,忍不住站起来。
他放下茶背上包袱,婉拒了何平安的挽留,一路再打听,直往顾兰因老家去。
他已经想好了,要是顾兰因当真如此卑鄙,他当场就打断他的腿。
刘大郎紧赶慢赶,三天后到了顾兰因的老家,一进村,便瞧见村里好大的排场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刘大郎听身边的村民道:“他们顾家前几天失火,儿媳妇被火烧死了,今日正好出堂。”
刘大郎愣在原地。
“顾兰因那个老婆?”
“哪个老婆,不就这么一个么?”
村民跟顾兰因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,见这么个外乡人一脸凶相,不再多话。
刘大郎挤到前面人堆里看了眼,望见那个跟平安长得极像的孩子,瞬间明白过来。
顾兰因说回去,该不会就是放把火把老婆杀了?届时再娶了何平安?
他在人堆里望着送葬队伍走过,随后绕道后头。
成碧正在吩咐下人烧纸马,刘大郎从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。
成碧嗅到他身上那股味道,瞪圆了眼,一回头,见果真是这么个汉子,苦笑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家少爷呢?”
“少爷……他摔下了山崖,至今生死未卜。”
刘大郎拍了拍他的脸,威胁道:“这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罢了,我才从何平安家出来,你老老实实说,否则……”
成碧叫了声老天爷,哭丧着脸道:“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,我们家少爷这回是存心要与她好好过日子,你非要棒打鸳鸯,这像话吗?”
“日你娘的,他顶了天算个王八蛋,老婆才下葬,他还有这样的心思,早知道有今天,当初何苦要招惹两个女人。”刘大郎越说越气,一拳打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