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.5(2/3)

“今天路上没什么车。”玉知把包和外套扔在沙发上,去卫生间挤了点泡沫洗手。她把散开的小马尾重新扎了一下,好像要整理一下心情似的,暂作调整缓冲,再面对他。

邢文易几乎是半抱着把她扶到了餐厅的软靠背凳坐好,几分钟后玉知的视力缓缓恢复,也能动了,只是冷汗浸泡一整张苍白的脸,发丝凌乱站在两颊,虚弱得不堪一击。

意她的分数,大不了就送出国让女孩子长长见识。

“开车快的话一个半小时也到了。”陈芳霞从后备箱拎了行李出来,看了一眼手机,周阳给她发了个微信,刚刚在车上她看到信息弹窗但还没点开。他说这趟是邢文易自己来的,待会儿让她开a6回去,至于平时江州接玉知那辆车,之后再找个时间开回去。陈芳霞说知道。

她心里想起在上海的时候他给她的电话和短信,有一点点轻飘飘的温暖和惆怅的意味。这几天她总是时不时想起他露出来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柔软,而她为了不分心想家,只能违心把自己和手中做题的笔都锻造成一把薄薄的剑,专注在白纸上的一行又一行的墨迹上,展露出十足的锋利。此刻她才真的松懈下来,累得几乎要在镜子前垮下去,精气神都被耗尽了。

他手探着她的额头温度,问她有没有事,要不要去医院?玉知的手还搭在他的臂膀,那一阵子难熬的眩晕过去了她才摇了摇头:“没事,应该是没吃早餐,又吹了点风,这几天太紧张了,一松下来就这样。”

她几乎绝望了一样抓住面前一片黑暗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,邢文易抱着她也完全慌了神,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让她呼吸,不要怕,爸爸在。

“我送你上楼,待会儿打个电话给阿姨来做饭。”陈芳霞向她伸手,想帮她背书包,玉知摇了摇头,甩到自己背上。

她什么都看不见,耳朵里是绵延的嗡鸣,完全脱力,只感觉两只大手扶着她,她栽在他的怀中不能动弹,几乎是濒死,这时候她抱着他,慌不择路说:“爸爸,我爱你,我看不见了我爱你。”

玉知眼前发黑,缓缓地失明,冷汗直冒浑身发软就要往地上倒,一开口声音也是抖的:“爸爸,我看不见了“

玉知没留她一起吃。她心里也揣着事呢,想和爸爸独处,所以让她自己找个店吃饭。

玉知到了家楼下,离开半个多月居然觉得有点儿生疏,邢文易的a6停在楼下,她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了看,问身后的陈芳霞:“他怎么已经到了,这才中午。”

邢文易拿了块热帕子给她擦额头上的汗,让她深呼吸缓解一下。他走到阳台去打电话给认识的医生问这样的症状是怎么回事,对面说听起来是低血糖,问是不是压力过大。邢文易声音很急,说是我女儿,刚刚从上海培

邢文易很久没听到动静,到洗手间门口刚好看到她膝盖软的那一刹,立即伸手把她扶住:“怎么回事!”

一进家门,没想到屋子里已经有饭菜香味,她换了鞋进去,看到邢文易在把菜端到岛台的热菜板上保温,他抬头看到她,很淡地笑了一下:“我还以为要一阵子你才能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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