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脑子里面再次浮现起昏暗中带着腐臭的房间,以及腐烂的尸体,和尸体旁那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。
她的神情恍惚恐惧。
只是下一瞬,有人推开门出来,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在一边咳嗽一边哭:“呜呜呜,我都说我不吃药,难吃死了!”
小男孩身后还跟着个中年妇人:“你这孩子,谁让你生病了,生病了就要吃药,不然就把你送给小怪物当朋友。”
小男孩显然被吓到了:“我才不要跟怪物当朋友,他害死了我爸爸。”
刘若雪这才想起来,隔壁早就换了一家人,好像是程厌的舅舅舅妈,他们为了占这个房子,当初还提出要养程厌。
结果就是把程厌当成仆人使唤,直到后面程厌的舅舅被野兽咬死,他的舅妈以他克死舅舅为理由,把程厌彻底赶出了这里。
现在在哭的小孩,是程厌的表弟,可刘若雪没有在他们脸上看到任何相似之处,程厌的表弟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子。
倒是程厌舅妈看见刘若雪,还冲他们打了打招呼:“哟,我们大学生回来了,这是你的同学吧,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大学生呢。”
刘若雪心里有点不舒服,却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,才带着姚书三人回家。
等他们进去,程厌舅妈才呸了一声:“读个大学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,什么东西。”
她旁边的小男孩也学着她的模样呸呸呸了两声,然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妇人终于顾不得其他的,抱着小男孩开始安慰:“儿子没事吧,都怪那个怪物,他是个灾星,肯定是他带来的流感!”
——
“咚咚咚”是刀落下的声音。
程厌面无表情地提起菜刀,一下又一下节奏很快地剁着菜板上的肉。
程厌的脑子里面又回忆起许多事情,他想起出生那天,成片的乌鸦吃掉了身边那个女人的尸体。
想起一岁多时,身边那具渐渐腐烂的尸体,想起被抬回来时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。
他知道,正常人不该有这么幼小时的记忆,可是他却什么都记得。
而且最近还愈发清晰,总是反复想起。
那些画面都被加上还鲜红色的滤镜,像是鲜血一样。
只是即使是看到那些画面,程厌的表情依旧冷静不带一丝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