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时,孙虎骑在孙权身上。
第一个拳头落在孙权脸上。骨头磕在颧骨上,闷响。
“畜生!”孙虎揪着他的领口,把他从床上拖起来。“她是你的姐姐!亲姐姐!”
第二个拳头。第三个。孙权的嘴角裂开,血淌下来。他没有还手,甚至没有躲。他只是抬起那双碧眼,越过孙虎的肩膀,看着阿广。
他的眼神很安静。
好像在说:没事的,姐。
孙虎把他摁在地上。膝盖压着他的胸口,双手卡进他的脖颈。
“老子养你十几年,就养出你这么个乱伦的东西!”
孙权被他按在地上,脸憋得青紫。他挣扎着,手指抠进孙虎的手背,划出一道道血痕。孙虎纹丝不动,反而收得更紧。
“爸!”阿广扑上去扯孙虎的手臂,“你会掐死他的!”
“死就死了!这样的畜生留着干什么!”
孙权的挣扎越来越弱。
阿广看见他的眼睛。他没有看孙虎,他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。
他在说:姐,没关系的。
快走吧。
她疯狂摇头。
阿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看见床头柜上那把削苹果的刀。孙权的。刀柄是木头的,刀刃不长,但很锋利。他削的苹果皮从来不断,长长一条,她夸过他。
她拿起那把刀。
她走到孙虎身后。
她把刀捅进他的脖子。
时间静止了。
孙虎的手松开了。他慢慢转过身,看着阿广,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涌出一串血泡。
他倒了下去。
阿广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把刀。刀柄滑腻腻的,全是血。
阿广松了手,后退一步,两步。
孙虎倒下去,压在自己砸碎的酒瓶上。玻璃又扎进他的背,但他已经不会疼了。血从他脖子侧面汩汩涌出来,在地砖缝里蜿蜒,和酒液混在一起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