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然不愿郎君与楚姑娘有朝一日结得良缘。他的遗言……想必只是故意扰乱郎君的心神,意图让郎君对楚姑娘心生嫌隙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颗痣……”夜郎君身体一震,眼中的痛苦挣扎更甚,但似乎还是泛起了一丝清明,“若不是……莫风如何会知晓?”
“郎君,你且仔细想想。”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洞察世事的冷静,“楚姑娘身负寒髓凝脉,时常发作昏迷。莫风自小与她相熟,在她病中近身照料,甚至施针用药的机会,如何会少?以莫风那等卑劣心性,大可趁师妹病重昏迷、毫无防备之时,擅自窥探私密……”
是啊!莫风是她的师兄!在她寒毒发作、人事不省时,他有太多机会可以……
夜郎君的眼中闪过一抹恍然,只因他看见了那颗痣,他就立即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!他像个懦夫一样逃了,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,更别说把一切……对她解释清楚。他用最愚蠢的方式,辜负了她毫无保留的信任,就那样莫名其妙地推开了她!
“是莫风那厮的毒计太过阴狠,郎君无须为此自责。”沈墨见夜郎君浑身发抖,连忙温言宽慰,“楚姑娘定然还在等着郎君……”
“我这就回去!”夜郎君眼中所有的阴霾和怀疑尽数散去,只剩下深重的自责和痛悔。他如一阵旋风般闪出琉璃阁,赶回那间风月楼深处的密室。他颤抖的手按上门扉,两扇木门此时却仿佛有千斤重——门内等待他的,是原谅,还是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用力推开了门。密室内烛火依旧,楚清荷蜷缩在锦被中,背对着门口,单薄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起伏。这样的姿态,比任何哭诉都更让夜郎君心如刀绞。他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炭火上,轻声唤道:“清荷,我回来了。”
榻上的人没有回头,也没有应声。夜郎君忐忑不安地走到榻边,缓缓跪坐下来,伸手轻轻抚了抚楚清荷微微颤抖的肩头。他知道,有些事情,必须一次说清楚:“莫风死前,曾对我说……说你……说你早已是他的人……还说了……那颗红痣的位置。”
楚清荷的身体显然颤抖了一下,莫风……莫风怎么会知道那颗痣?
“是我不对,多亏沈墨点醒了我。”夜郎君有些语无伦次,“一定是他趁你寒毒发作昏迷不醒之时,近身照料,偷偷窥探……只有他才有那样的机会!清荷,我……我不在意你是不是……也绝没有半分疑你,我只是……只是被那恶贼临死前的毒计给骗了,脑子……乱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