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3)
这是楚清荷昏死过去之前脑海里的最后一句话,话音未落,无边的黑暗再次汹涌而至,彻底淹没了她。她似乎看到沈墨那张总是从容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,他急急忙忙地扑到夜郎君身边,飞快地撕开他染血的衣襟查看伤情。
p; “轰隆隆隆!”
楚清荷的情况更为糟糕,她脸色灰白,唇边不断有带着冰碴的血沫溢出,身体冰冷得吓人。她本就受寒毒之苦,如今又因强行逆脉遭受反噬,恐怕是凶多吉
楚清荷紧抱着夜郎君的身体,在极度的痛苦和窒息中恢复了一丝模糊的意识。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没了口鼻,水压从四面八方积压过来,她感觉自己正被冰冷的水流裹挟着下沉,周身刺骨的寒意和体内的痛楚比寒毒发作时更甚百倍。她想要挣扎,但已经没有一丝力气,只能就这样缓缓往河底坠去。
夜郎君……他还活着吗?
“开船,全速回风月楼!”沈墨沉声下令,目光扫过小舟上昏迷不醒、气息奄奄的夜郎君和楚清荷,刚因收获颇丰而略微放下的心又立刻吊了起来。他蹲下身探了探夜郎君冰冷的手腕——脉象微弱紊乱,肩胛下那个被指力洞穿的伤口已经敷了厚厚的伤药,却还是不住往外渗血。
是水。
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邀月阁外侧猛然炸开!那扇被钢板卡死的巨大雕花木窗连同后面厚重的钢板,如同纸糊般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撕裂、扭曲、抛飞!刺眼的火光混合着浓烟和冰冷的水汽,从巨大的破洞中疯狂涌入——整艘碎月舫都在崩解!
那尸体双眼圆睁,一脸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,眉心还有一点寒光闪烁。被拖上船时,饶是沈墨一向气定神闲,也忍不住狠狠踹了那尸体两脚。为了除掉此人,险些送掉了夜郎君的性命——若不是他当机立断炸开碎月舫,夜郎君与楚清荷他们被困铁牢,定是十死无生。
沈墨发泄完,立即蹲下身在欧阳素的尸体上细细搜索,终于从衣服夹层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、仅有拇指大小的瓷瓶。他小心翼翼地剥开油布,露出瓶身细腻的青瓷釉面。瓶口用蜜蜡封得严严实实,上面烙印着蛛网图案,显然是“天罗”的机密之物!
就在此时,几抹神秘的黑影出现在她已经模糊的视线里,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,又有人用双掌托着她的脊背,带着她与夜郎君向水面的船影游去。小船上,沈墨正探出大半个身子,指挥着几名浑身湿透的精壮汉子,七手八脚地将楚清荷与夜郎君拖上了船。
“果然在这里……”沈墨眼中寒芒一闪,将瓷瓶紧紧攥入掌心,随即从自己贴身内袋中取出那张从严渺处所得的羊皮卷,将瓷瓶中的药粉倒了上去。药粉触及羊皮卷的瞬间,一阵青烟袅袅升起,密密麻麻的文字顿时显现出来,正是“天罗”杀手的名册!
有了此物,便终于能将“天罗”连根拔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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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行的医师立即上前为两人止血,沈墨衣袍尽湿,却无暇顾及己身。他目光如电,扫过那座碎月舫的残骸,终于见到属下从火光与浓烟中拖出一具素白宽袍的尸体,正是欧阳素的尸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