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2/5)
一道身影倚在衣帽间门前,季南星静静看着他,神色冷淡,眉宇之间没有半点温情。
不知道是连轴转了一周,还是刚遭遇了车祸事故,陆宴状态很差。
一番舆论风风火火,造神又弑神,前一秒还在赞誉的人,下一秒就跟风一起指责谩骂。
陆宴顿了顿,努力辨认季南星的模样,看清他清润的眉目后,才艰涩道:“最近有点累,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可就在这个时候,媒体却出现另一道声音。
陆宴感觉脑袋里炸开了一阵烟花,他像被引诱一样走过去,低声说:“好,我去给你拿外套……”
“陆宴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、这么自私……你这根本不是爱!”
这人所谓的“十年前的作品”恰好是陆宴之前久久遍寻不得的、被刘同从季南星手中买走的画作。
一直关在地下室,半身不遂的苏祚弗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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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南星皱起眉,像是看出他的不对劲,追问道:“你到底怎么了?最近也看不见人,外面出什么事了?”
“陆宴,你在跟谁说话?”
一进门,季南星看着他近乎煞白的脸色,尽管还生着气,却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怎么了,脸色很差。”
“陆宴、陆宴?”
陆宴整个人定住了,他回头看了一眼,沙发上的季南星不见了,圆乎乎围着他转的萨摩耶也没了踪影,落在沙发上的日光被太阳收回,客厅中间空荡荡,只有早上季南星翻开的画册还落在沙发上,孤零零地敞在那里。
“你又想做什么,装病,又想骗我,让我心疼心软吗?”
季南星的影子越来越近,他脸上蹙眉的表情越来越生动,连声音也越来越清晰。
同样,上个月宣告破产的兴望地产负责人刘辉也不见踪影。
普普通通的追尾事故,算不上严重,只是胳膊划了道口子,医生简单包过以后便把人放回去。
谣言来得气势汹汹,陆宴花三天时间将那些舆论平息,顺着“匿名人士”往深里揪,还没揪出刘辉的藏身之处,却在某天下午在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。
季南星的第一个展览大火,国内外广受好评,业内人士纷纷感慨画坛又迎来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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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忙得看不见头的空档,于晨突然传来消息——
意识从身体里抽离,听觉和视觉都缓慢失效,季南星的身影在视网膜里变成一道摇晃的虚影。
季南星卧在沙发上,卡车摇着尾巴在他身边绕着,放晴以后的日光落在沙发一侧,照亮季南星温和清润的脸。
陆宴扶着沙发背稳了稳身形,他额发被冷汗打湿,脸上血色褪尽,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没有一点光亮。
他踉跄退了一步。
陆宴解领带的动作停顿了会,没想到季南星会关心他,肉眼可见地怔愣了会,他呆呆地应了一声,几秒后,才后知后觉地眼底亮起光来。
他在日光里朝陆宴转过头来,摸着卡车的头,轻声问:“出去走会吗?陪我遛遛狗。”
有匿名人士称,这位被业内寄予厚望的“新星”涉险抄袭他十年前的画作,从题材、笔触到技法一一比对,甚至附上了自己十年前的作品,证据链十分严谨。
天气转凉,他记挂着季南星的身体弱,吹不了风,快步朝衣帽间走去的时候,一转身却被人喊住了。
陆宴特地回家换了件长点的衬衫,袖口拽出来挡住手腕上的纱布,把伤口遮掩起来,在镜子里反复确认状态看不清问题,才再次驱车往山上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