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舍全 laмeiшцcòм(2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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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张了张嘴,第一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这座府邸里现在唯一一个还在试图保护所有人的人,是那个被流言刺得千疮百孔却依然不肯松手的孩子。

她想起自己在心里对她说了无数遍的承诺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

苏瑾从药铺备下的那些治风寒的川贝和枇杷叶,这药味隔着院墙弥漫到石阶边,却被雨幕裹得几乎闻不到。

苏瑾站在书案前三步远的位置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又慢慢松开。

苏明远背对着她站在窗前,窗外的槐树在暮色中摇着新绿的枝叶。

“瑾儿。”

他开口,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刑部公文。

西院里飘出来极淡的药草味。

窗外暮色渐浓,夕阳的最后一抹余光透过窗棂落在地砖上,在她的影子上画了一道窄窄的血红色光带。

又过了两日,正逢一场罕见的春日冻雨。

当夜,他遣退了所有幕僚,独自翻出那封被压在镇纸底下的《请辞首辅疏》草稿,用朱笔在末尾补了八个字。

他想起苏瑾小时候每次咳嗽都怕他担心、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不出声。

疲惫与无力,却比任何一句责骂都让她难受。

门缝里透出一线极细的灯光,在雨夜中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芯。

他听见院墙里头传出林清韵极轻的咳嗽声,断断续续,像是被冷雨激出来的宿疾。

“乞归骸骨,以全臣节。”

他换了一身家常的布袍,脊背挺直,负在身后的双手却握得骨节泛白。

苏明远在墙外站了很久,雨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将那柄御赐玉如意揣进袖中转身回了书房。

她已经决意要护着林清韵,但她也不忍让父亲用毕生清誉替她挡刀。

次日傍晚,苏明远把苏瑾叫进了书房。

“你和林辅的女儿,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
他忽然意识到。

“为父只问你一遍,也只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。”

此刻看着父亲眼睛,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管事撑着伞在后面追,追到月门前被他挥手拦住,叹息一声退了下去。

这一次没有遣退下人,没有绕弯子,也没有幕僚在场。

苏明远独自站在西院墙外,透过雨幕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
苏明远散衙后没有坐轿,徒步走在雨里,官袍下摆溅满了泥点也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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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门在身后关紧的那一刻,苏瑾就知道,这一天终于来了。

这咳嗽声和苏瑾去年被寒雨激出旧咳时一模一样,都是压低了怕惊动别人,都是怎么捂也捂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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