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风澜(2/4)

窗外最后一线余晖也在槐树梢头熄灭了，书房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光。

有时去吏部值房坐到天黑，有时在宫门外的轿厅里与几位老尚书闲聊片刻便匆匆告辞。

他问。

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她回来，只为确认她没有食言。
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
苏明远沉默了很久，手指在窗棂上下意识敲了两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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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不是要怪你们……”

夜深人静时，苏瑾将书房里的那盏灯吹熄了，回到自己房中看见林清韵还没有睡，正坐在桌边将一团团丝线，一根一根理好。

她此刻把脸埋进这个人的腰腹间，把呼吸放得极轻极浅。

苏瑾没有否认，她们都知道彼此之间不存在谁连累谁。

低声说进去说话。

炭盆里烧着白灰，桌上搁着两只茶盏，一灯如豆，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。

苏瑾平静地打断父亲的话，然后抬起眼看着父亲。

她将林清韵的手翻过来，低头看着她掌心。

林清韵说。

林清韵正蹲在那里，袖子挽到手肘，看见她来，抬起头笑了一下。

苏瑾没有立刻回答。

林清韵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，从发顶慢慢梳到后颈，像往常每一个她晚归的夜里那样安静而耐心。

这个人用这双手把她从牢里拉出来，又用这双手把她重新抱紧，如今有人想用这双手当作刺向她父亲的刀。

苏瑾没有回答，只是将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bsp; “你与林清韵的事成了他最趁手的由头，清韵是罪臣之女，你是我独女，他只要顺着流言推波助澜，就能把火烧到为父身上。”

她走过去蹲下来，把脸埋进林清韵腹间，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
她说。

苏瑾低下头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，握在她掌心里像一枚温热的玉。

她把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柔软的腹间，隔着秋衫闻到皂角的清苦和淡淡的墨香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把前因后果在卧房里简略讲了一遍。

她并没有恐惧和愤怒，只是觉得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缓缓拧紧又松开。

林清韵听到后面握住苏瑾冰凉的手指，此刻她终于学会在苏瑾发抖时先伸出手。

她走出书房，穿过回廊，没有去林清韵的屋子，而是沿着后花园的石径走向后院。

苏明远这几日散朝后不再直接回府。

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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