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剑法里最基础的几招,没动凝霜诀里那些花招,不需要。
面前这人的刀法虽然有火灵气加持,但出手幅度太大,每一刀都恨不得把他劈成两半,用力过猛的结果就是回刀太慢。
他看了好几个来回之后找到一个小小的破绽,弯刀修士每次出刀之前都会习惯性地抖一下手腕,那个抖腕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出刀方向。
白玥在他再一次抖腕时不但没有后退,反而往前猛跨了一步。秋水剑从刀身下方穿过去,剑尖刺穿弯刀修士右前臂,刀从他手里滑落,哐当一声砸在碎石地上。
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一声闷响,那个散修已经被负剑青年一掌击在胸口,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,顺着石壁滑下来瘫坐在地上,口鼻喷血。
白玥把秋水剑从弯刀修士手臂里拔出来,退后一步,甩掉剑身上的血珠。
“滚。”
弯刀修士捂着右臂,用左手抓起刀柄,连同还坐在地上的散修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凹地。他们的脚步声在碎石坡上越响越远,被风吹散。
白玥把秋水剑插回剑鞘,转过身。
奇怪,明明看背影是他认识的人,怎么脸却很陌生。
负剑青年也在看着他。
那青年虽然打赢了,但嘴角挂着血丝,衣襟前溅了好几滴深色血点,呼吸也急促得胸廓不停地起伏。他看起来的面色很白,像是透支了灵力。
“多谢。”青年开口了,声音比白玥预想得更低沉,和他那张年轻的脸不太相配。
白玥正要说不客气,却看见青年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。
白玥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衣袍破了,衣襟上有干涸的泥渍和水痕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几缕碎发贴在脸侧。
他现在的样子和其他在秘境里混了几天的修士没什么两样。他抬起头,发现青年已经收回了目光,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沉稳。
他将背后的剑取下来横在身前,垂下眼睫,把嘴里那股铁锈味的血腥咽了下去。
“我叫程晦。散修。”
剑鞘上裹着的布条松了一角,露出底下金红色剑鞘。
白玥仔细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天门,白玥。”
程晦把两瓶药从储物袋里拿出来递给他,“你手臂上有血。不是你的?擦一下,止血散和金疮药都有。一人一半,算刚才出剑的谢礼。”
白玥接过一瓶,拔开塞子闻了闻,从自己的药包里翻出另一瓶金疮药递回去。
“我也有。你嘴角的血自己擦一下。”
程晦接过他递来的药瓶,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下头。
这时谢行止从碎石坡上慢悠悠地走下来,衣摆被风吹得作响。他走到两人面前,目光在程晦脸上停了一息,又移到程晦手里那瓶金疮药上,然后再移回程晦的眼睛。
“灵音阁,谢行止。”他自我介绍时语调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,但白玥注意到他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玉箫上,“你受伤了。刚才那一下反击把自己丹田里的灵气震岔了气,需不需要帮忙?”
程晦看着谢行止,目光在他腰间那支碧绿色的玉箫上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