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黎曼接过丈夫递来的话筒,不疾不徐道:“四年前,我曾和叶女士有过一面之缘,当时她言之有物、情绪稳定,我不认为她受到精神疾病困扰。不过,人都是会变的,人的机遇会变,状态也会变。”
&esp;&esp;“您是否在暗示,叶沉香是嫁入周家之后,才患上了精神疾病?”
&esp;&esp;黎曼摇摇头:“我无法揣测别人的经历,只能说我自己的。我和前夫离婚后,在国外接受了三年的入院治疗,至今仍在进行定期的心理咨询。今天我说的话,建议你们发布前好好斟酌,毕竟理论上来说,我说的都是疯话。”
&esp;&esp;无数只话筒伸向前来:“黎曼女士,请问您生病是因为周邑吗?他也家暴过您吗?”
&esp;&esp;一家子出了两位发疯的妻子,那么问题不是风水,就是丈夫。
&esp;&esp;老卡收紧了手臂,黎曼拍拍他的手,表示自己能应付。
&esp;&esp;然后深吸一口气,挣开了他,向前踏了一步。
&esp;&esp;“我的病情是因为我难以自洽,这和我前夫的暴力行为不无关系。我很钦佩叶女士的勇气,也很同情她因为勇敢要遭受不公平的舆论。她赌上尊严也没能换来正义,但她的行为本身就是正义,应该有人和她站在一起。”
&esp;&esp;黎曼把话筒插进麦架,手指抚上衣领。
&esp;&esp;金台夕知道她要做什么,因为她亲眼看过叶沉香做一样的事。
&esp;&esp;可是两个人的申请全然不同。
&esp;&esp;当时的叶沉香眼神决绝,甚至带了一丝兴奋和期待,迫不及待想看众人的反应,想看高楼的倾覆,给她本就冷艳的脸添了几分疯魔的美感。
&esp;&esp;可黎曼的神情是绝对的平静。
&esp;&esp;仿佛她参透了结果,或者说,她根本不在意结果。
&esp;&esp;仿佛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,无论结果如何。
&esp;&esp;衣领的盘扣并不好解,但她解得很快,然后是第二颗、第三颗,依次向下。
&esp;&esp;当她解到最末一颗时,金台夕忽然想要冲上台。
&esp;&esp;她不忍心,这是有人费劲心机守护的尊严,是他宁可背上骂名也要维持的体面,是他用前程换来的周全。
&esp;&esp;即便这是最优解,但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答案。
&esp;&esp;金台夕试图穿过面前熙攘的人群,却根本无济于事,人们对绯闻的热情堆成了一堵墙,横在她和主人公之间。
&esp;&esp;她徒劳推了两下,然后忽然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