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死物哪里比得上我-(玉娘x顾琇)(2/4)

玄色披风上覆着一层薄雪,肩背也被风吹得僵直。他将缰绳交给侍从,吩咐驿丞收拾出最里侧避风的院落,又让医官先去察看屋内的炭火与被褥。

“这几日风雪太大。”她看向他仍带着寒气的衣袍,“你不必一直骑在外面。”

“所以不必让所有人都跟着。”

玉娘颔首:“有劳。”

道路荒废已久,两侧的灌木长得杂乱,枝头覆满积雪。越向山中走,路面越窄,原本用来标明方向的木桩东倒西歪,有些已经只剩半截露在雪外。

“明日要绕行南面的河谷,路程会多出半日。”他看了眼她略显苍白的脸色,“若觉得疲惫,可以在这里多歇一日。”

沉穆眉头紧锁:“世子,你既然知道这条路危险——”

两人隔着一道门槛相对而立,一时都没有开口。那日在车中说过的话仍横亘在彼此之间,只是谁也没有再提。

玉娘用过晚膳,女使正在整理床褥,门外传来两声叩响。

片刻后,顾琇道:“明日卯时启程。若夜里不适,让人去叫医官。”

玉娘站在廊下等候。

房中很快烧起了炭火。

顾琇只看了一眼,便认出了那是什么。玉娘脸色骤变,她下意识向前半步,却又生生停住。

女使上前接过药碗,放到一旁的矮案上。

“都出去。”

“今日路上颠簸得厉害,可有不舒服?”

女使尚有些迟疑:“郡主这里——”

马车停稳后,随行女使搬来脚凳,扶着玉娘下来。

这两日里,他一次次以为自己就要追上她。第一处驿舍只差两个时辰,岔路口也不过错开半夜,可每一次,她都离他更远。

顾琇回过头。她只是担心他受寒,与从前一样温柔,却也仅此而已。

天黑以前,他们赶到了回风口。

“沉穆,你点四个熟悉山路的人随我进去。”他放下手,“其余人留在此处照看马匹。天亮以后,沿我们留下的记号进山接应。”

他转身欲走,玉娘忽然叫住他:“顾琇。”

“天已经黑了,火把照不出多远。前面的路一侧是山壁,另一侧便是深沟。”沉穆盯着他,“就算要追,也等到明日天亮。”

它仍安安稳稳地在那里。

“没有。”

沉穆还要再劝,沉昭已经收紧缰绳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“我还有几句话要同她说。”他的语气如常,听不出半点异样。

风从谷口冲来,吹得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
“不必。”玉娘道,“照常赶路吧。”

屋内,女使已经重新抱起被褥,转身走向床榻。路过时不慎碰歪了榻边的小箱,箱盖向旁滑开,压在最上面的软绢也随之落下。

“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折在这里。”

“好。”

旧军道的入口藏在一片枯林之后。

沉昭沉默地坐在马上,片刻后,回头看向身后的护卫。

女使不敢再问,和廊下的侍从一道躬身行礼,随后离去。

沉昭抬手按住胸前,隔着衣料触到那封薄薄的信。

“医官说你这两日睡得不好,药方稍作了调整。”

雪已经停了,檐角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。院中灯火昏黄,驿卒来回牵马卸车,满地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。

一截淡白色的物件从衣物间滚了出来,被散开的绢布半掩在榻脚。

沉昭望向山口深处。

沉穆策马上前,拦在沉昭面前:“不能再走了。”

屋内几人都怔了怔。

心头那阵酸涩无声漫开,面上却没有显露,他只应道:“我知道。”

前方两山相夹,风从狭长的谷口奔涌而出,卷起地上的积雪,白茫茫地遮住了后面的路。马匹不安地喷着白气,铁蹄在冰面上反复踩踏。

今日的暮色来得比前一日更早。低垂的云层压在群山之间,天光尚未完全褪尽,细碎的雪已经再次落下。

门扇合拢时,玉娘终于快步走向榻边。

顾琇不动声色地往旁侧挪了挪,恰好挡住众人的视线。

顾琇安排妥当,才朝她走来。

前方的路被夜色与飞雪彻底吞没,只剩几根半埋的界桩,断断续续指向山口深处。

顾琇已经先一步下马。他自那日后始终骑在车队前方,除了途中停歇时过来问一句她是否不适,再没有进入过车厢。

“可她不会在原地等我。”

沉昭的语气平静,却没有改变决定的意思。

离开驿馆。

顾琇站在门外,身后的侍从捧着一碗刚煎好的药。

众人已经在风雪中奔波了两日,眉发间俱是凝结的霜雪。几匹坐骑低垂着头,鼻端不断喷出白雾,显然也已疲惫不堪。

顾琇没有再劝:“好。”

他的脚步停下。

离开庭州的第三日,顾琇一行人天黑以前赶到了一处驿馆。

或许她已经以为,他不会来了。

他转向随行的几名护卫:“两人在前探路,每隔十步留下一处记号。过窄处时拉开距离,不可同时通行。”

顾琇仍没有踏进门槛。他身上的披风已经除去,衣袖边缘却还留着被雪水洇湿的深痕。

顾琇却比

他勒转马头,率先踏入漫天风雪。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