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叫对方的名字,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禅院真希的母亲叫什么。
&esp;&esp;禅院家的女人不需要被记住。
&esp;&esp;于是,他用一种训人的口吻,说道:
&esp;&esp;“这可不行啊——身为母亲,应该言传身教才是,你不就做得挺好的吗?应该先教真希学会走在一个男人的后面。”
&esp;&esp;妇人交叠在身前的手轻轻颤了颤,木讷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“是,我明白了。”
&esp;&esp;禅院直哉手指敲着窗边的木制栏杆,偏过了头。
&esp;&esp;外面的春光太过灿烂,他被晃了下眼,不由自主地压了压眼尾。
&esp;&esp;视野尽头倏然跃入一人。
&esp;&esp;白衣墨发,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,稍带卷曲的蓬松发尾被一条绸绿色的发带束起,垂在右肩前。
&esp;&esp;禅院直哉的呼吸陡然一滞,腰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许。
&esp;&esp;无他,这个突然出现在禅院家的陌生人长得实在是太亮眼了,尤其是站在一片绿荫下时。
&esp;&esp;把旁边引路的侍从衬托得像坨不堪入目的狗。
&esp;&esp;禅院直哉慢吞吞地眨了眨绿眸。
&esp;&esp;他抬抬下巴,拖着慢而长的腔调道:“那就是新来的调琴师?”
&esp;&esp;妇人点点头,“是的。”
&esp;&esp;“女人?”
&esp;&esp;禅院直哉眸色更深,眸底多了几分不屑。
&esp;&esp;没看到整张脸,眼睛的位置被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住,但只看下半张脸,就知道那是个大美人。
&esp;&esp;他禅院直哉敢打包票!
&esp;&esp;长了那么一张靡艳的脸,也就只有女人才有了吧?
&esp;&esp;呵,真是不知羞耻,不守妇德。
&esp;&esp;居然跑到禅院家这种几乎全是男人的地方来,还做做调琴师这种工作。
&esp;&esp;一个女人,能做得好吗?
&esp;&esp;禅院直哉恶意满满地揣测着。
&esp;&esp;妇人愣了愣。
&esp;&esp;“不,不是的,今日的调琴师是位先生。”
&esp;&esp;禅院直哉一愣,双眸有一瞬放大,但很快,他皱起了眉。
&esp;&esp;“男人?!”
&esp;&esp;他不敢相信,也不想承认,自己刚刚居然看一个男人,看入了神。
&esp;&esp;瞬间,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