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尽头(2/3)
他似乎听见了信鸽振翅的声响,他疼得几乎要昏过去,但脑中异常的清醒,不知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蛊,他头一回察觉,原来这里这么黑,黑得人辨别不清白天黑夜。
她试着问过家里的帮工,他们也都一无所知,她便再没有任何头绪,只能收好那支木盒,稀里糊涂地往下过。
她什么都不记得了,可她却也相信,她毫无印象的这个丈夫,肯定是很在意她和两个孩子的,否则为什么要给她留这么多钱?为什么留这么大一个宅子和城外十几亩的水田?她和孩子们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。
一支吹不响的竹哨,两只褪了色的红色绢花,还有一个放得太久表面发黑的银镯,每年她都要拿出来看看,然后再放回柜子最深处。
她的孩子,她住的宅子,她那一箱金银珠宝,都是从哪里来的?她什么都不记得了,就连家里雇来的奶娘和佣人,她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。
牢笼外的那个少年又一次昏过去,趴在地上很久,似乎是已经死了,可他们仍旧无法逃脱。
两个孩子总是缠着她问爹爹呢,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只能搪塞过去,和他们说,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,要很久才能回来。
他们常常能看到那个被他们当做蛊种的少年虚弱地昏死过去,可他们也同样虚弱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麦芽似乎是做了一场悠长的梦,可是却不记得梦里都发生了什么,她醒来,身旁躺着两个熟睡的孩子,脑中一片空白。
又是一年春季。
长老心头重重一跳,他的确心存幻想,希望外面的人可以救他,可那轻浅的脚步声几乎每一步都踩在他头顶上。
孩子们又问,为什么爹爹要去很远的地方?是不是不要他们了?她总一遍遍、不厌其烦地回答他们,不是的,爹爹是爱他们的。
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。
陆星融转身往前走,衣摆坠满了血,重得几乎要垂在地上,突然,他停步,沉声道:“不要打什么坏主意,你身上的那颗共生蛊是真的。”
有人说,她来历不清白,兴许从前是做什么不正经营生的,有人说,她从前是给有钱人家做外室的,还有人说,她的两个孩子都是卷发,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……总归,没什么好话,连带着两个孩子也常常被巷子里的小孩欺负。
客栈就开在县城里,少不了抛头露面,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,还这样有钱,很快便有人说起闲话来。
有人死在他们身旁,尸体发臭生虫,虫子四处乱爬,钻进他们的伤口中,吃掉他们的血肉。
但她还是拿了些钱出来,开了个客栈,一来有些事做,二来,客栈里南来北往的客人多,或许有谁能认识她,认识她那个从未出现过的丈夫,让她找到那段消失了的记忆。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她记得她叫麦芽,无父无母,从小流浪,在客栈里打工还遇到了黑心掌柜,身上只剩下几十个铜板了,后来呢?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?
“你……”
&n
一个又一个人被关进来,全是他的老熟人,他们如出一辙地被挑去脚筋,一个挨一个地瘫坐在地牢里,没吃没喝,不分昼夜。
家,你们谁也别想从这里离开。”
院子里的梨花开得正盛,风一吹,扑簌簌的,如雪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