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跟你们说点事情,我们就准备走了。”
“你们不饿,孩子饿了呀。”依香舅妈语气还是硬邦邦的,“总不能我们一家子吃饭,让你们站旁边看着吧?”
“……”温意浓和徐姐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都还在迟疑。
这头,刘玉梅校长倒是已经坐下了。她看向温意浓和徐姐,低声道:“你们就吃点吧,昨天闹了那一出,她心里估计也不好受。这顿饭你们不吃,她更过不去了。”
听刘校长这么说,温意浓和徐姐也不好再推辞,只能弯腰落座。
矮桌不大,几把塑料凳子高矮不一,凳面有的是蓝,有的红,颜色都褪得差不多了。依香舅妈把菜摆好,又端出一碟腌酸笋,一碟花生米。
做完这一切后,她把轮椅上的依香推出来,放到自己身旁的位置上。
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。
午饭后,义教工作组的几个老师站起身,麻利地帮忙收拾碗筷。
依香舅妈从几人手里把碗拿过去,语气凉凉的:“我来吧。”
说完,端着碗进了灶房。水龙头拧开的声音紧接着从传出,哗哗哗的。
温意浓思忖片刻,朝灶房走去。
进门一瞧,依香舅妈正弯着腰在水池边洗碗。她的背呈佝偻姿态,两只手浸在肥皂水里,手指沿着碗沿来回搓。
温意浓站在她身后,须臾才开口:“依香舅妈。”
女人的动作没有停。她把一个洗好的碗放在旁边的沥水架上,又拿起另一个,随口回了句:“怎么。”
“我想跟您说个事。”
女人又洗了一个碟子,放下,擦了擦手,转过身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我……我决定以个人名义,资助依香后期的康复和上学费用。”温意浓平静地说,“从今往后,她每个月的康复训练、每年的学费、生活费,都由我和我先生负责。你不用再为这些事发愁。”
女人闻言,似乎颇为惊讶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依香后期的康复和上学费用,我们会负责。”温意浓重复了一遍,“你不用再为此操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