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(2/3)

他终究只是他的妻子漫长人生中的一小段罢了。

德莱文家的幼子,柳依的初恋,柳寅的生父。

仪式结束,宾客退场。

女孩一个人站在花坛旁边透气,像一朵被风吹到角落里的蒲公英。

她走进教堂的背影,像一艘船驶入浓雾,一点一点被吞没。

过去是过去,像昨日的报纸,再大的新闻也成了废纸。

罗迪没有走。

“爸爸年轻时做了很多错事,”他说,声音发紧,像一根绳子越勒越细,“可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。”

第一天就知道了,像猎人辨认另一只野兽的足迹。

柳寅抬头看他,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灰蓝眼睛,像两面小小的镜子,什么也不照。

“嗯。”她记得。但她只是看着他,像看一本翻了太多遍的旧书,内容都知道,但不想再读。

柳依和elliot在侧门送客,欠身,握手,elliot仪态优雅,像一台运转精准的钟。

但他看见了柳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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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然知道他是谁。

罗迪没有上前。他知道上前没用,像扑火的飞蛾撞过太多次玻璃,却仍然渴望着火焰的光辉。

没有回头。

她后颈上有一颗很小的痣,他记得,像记得一幅画里最隐秘的笔触。那里曾经挂着一条银燕子项链,像一只栖在她颈窝的鸟。

elliot微微侧身,将罗迪的视线完全挡住,像一扇合上的门。

他在教堂外面站了整场葬礼,隔着一条街,看着紧闭的木门,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狗,不叫,也不走。

“寅寅。”他叫她,那声音轻得像怕惊落一片雪花。

现在是一条绿宝石项链,嵌在白金底座里,每颗宝石都切得极精细,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绿,像深海里某种会发光的藻类。

柳依转身。

但那又怎样。

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了,像一株被移栽过的花,在另一片土壤里扎了根。

elliot低头对她说:“我们该进去了。”

后来他进了教堂,坐在最后一排,盯着她的后脑勺,那目光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随时要断。

,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潭,没有溅起水花,却有回声。

“还记得爸爸吗?”

他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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