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2/4)

停在花园西北侧的一个角落。

卡特比上一次见到时消瘦许多，也衰老许多。他的两颊向下凹，颧骨顶着发黄的面皮，发丝的金棕色黯淡无光。

她的眼皮很重，但就是不肯闭上。她的视野模糊了，黑色光点在她眼前好像出现了重影，围成一圈，在不停地旋转、舞蹈。

卡特·塞勒涅在今晚十二点整接受了注射死亡。

她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灰蓝色天空，手指落下，拨出了一个通讯。

他的口型像是在说：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深黑色的披风在他身下铺展开来，褶皱堆叠出迷幻的波纹，像是一团会将人吞噬的黑洞。

江野又迷茫，又有点熬不住地犯困。

但出现一次可能是差错，出现两次就明显不对劲了。

黑点转圈的这个角落位置，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，有点似曾相识呢？好像曾经见过这个画面似的。

她用很大的力气眨了眨眼。

江野站起来，在飞行舰的舷窗前来回踱步。

天呐，江枫凌晨三点半不睡觉，跑到花园角落里做什么？

那时她担心被江枫发现她在视。奸他，心虚得很，也就没有细想，只当是定位出了一点差错。

她第一次打开“我们”，想要偷偷看一眼江枫在哪儿的时候，黑色光点就出现在花园，而且似乎就是在这个角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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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次，她循着黑点的位置去花园找他，沿着小径穿过流淌荧光的热带植物叶片，最后被一圈密实的绿化带拦住了脚步。

江枫漠然望向他，看见他干燥的双唇一张一合，撕扯得激烈。

针头刺破皮肤，扎入静脉，工作人员便收回双手，安静退到一边。

卡特偏头，视线穿过玻璃，盯着他古怪地笑。

地图上明明显示黑点就在前方十米，但她眼前却没有路了。

是在哪儿见过呢？江野缓慢地回想——

江枫抬手，食指微屈，注射室内的工作人员按下按钮。软管中的液体注入，卡特的嘴唇很快便凝固成死寂的形状

那圈绿化带里有什么？江枫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绿化带里？

他站在注射室外，卡特躺在注射室内，两人隔着长方形的探视窗遥遥对望。

她正要疑惑，却又低头看见屏幕里的黑点在绿化带中迅速移动，绕了一圈，从她身后出现。

天幕的璀璨星空映在江枫沉沉的眼眸里。他苍白、僵硬，像一尊被遗忘的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，仰面倒在林立的墓碑中央。

对小野来说，今天无疑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，或许对他来说也应该是。

但他却不太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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