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住了那片水花,然后缓缓沉进海水里,留下一圈浅浅的涟漪。
云疏看着那些湿漉漉的触手尖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笨蛋。”
潜水是下午的安排。
秦征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条小型观光潜水艇,说是“报废物资,随便用”。
云疏怀疑这条船根本没有报废,但秦征的表情太过坦然,她也就懒得追究了。
潜水艇内部空间不大,刚好坐两个人。
透过舷窗能看到珊瑚和鱼群,海水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,漂亮得像一幅会动的油画。
陆止渊坐在她对面,舷窗的蓝光映在他侧脸上。
他的触手在狭小的船舱里实在没地方放,就老老实实地盘在座位旁边。
有几根贴在他自己腿上,另外几根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云疏的小腿。
“有条鱼。”云疏指了指舷窗外。
一只橙白相间的小丑鱼正从海葵里探出脑袋,游到舷窗前面,似乎对潜水艇的玻璃颇为好奇。“像不像我们上次在海鲜市场看到的那条石斑?就是没那个大。”
“它没石斑好吃。”
云疏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出来。“你居然记这个?”
陆止渊没有回答,但他的触手尖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舷窗外面,鱼群从珊瑚礁上方游过,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。
海水深蓝而安静,潜水艇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嗡鸣。
陆止渊看着窗外的鱼群,云疏看着陆止渊。
傍晚,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橙红。
云疏坐在沙滩上,湿衣服已经换成了干爽的t恤和短裤。
陆止渊坐在她旁边,触手们经过一整天的活动后彻底放松下来,软软地铺在沙滩上。
有几根半埋在沙子里,有几根缠着她的凉鞋。
云疏把脚从触手堆里抽出来,踩在湿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