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20请(2/4)

&esp;&esp;她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
&esp;&esp;炼金术士脸上的血色，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那是一种被瞬间抽走灵魂的、铁青色的苍白。他握着烙铁的手指关节，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白色。

&esp;&esp;炼金术士的脑子里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&esp;&esp;她站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那个法阵需要奥斯汀家族的血脉才能开启，对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否则，”她看着他，笑了。那笑容里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
&esp;&esp;她……她怎么会知道？！奥斯汀……这个姓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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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但，”她加重了语气，“你要对天发誓，事成之后，给我一辆干净的马车，一套体面的衣服，让我离开。”

&esp;&esp;“杂种”这个词，像一根烧红的钢针，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，所有引以为傲的知识和地位，狠狠扎在他那自卑又敏感的根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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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带我去。我自己进去启动它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

&esp;&esp;安贞没有理会他扭曲的神情，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，抛出了她的条件。

&esp;&esp;杀意和屈辱在他胸中翻滚，但他握着烙铁的手，却在微微发抖。因为他知道，她说的是对的。

&esp;&esp;她动了。

&esp;&esp;“我宁愿死在这里，让你，永远也打不开那扇门。”

&esp;&esp;她终于正眼看向炼金术士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&esp;&esp;“轰——”

&esp;&esp;这个贱人！她竟敢……她竟敢这么说我！我要杀了她！

&esp;&esp;安贞看着他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&esp;&esp;就在那块狭窄的、仅容一人蜷缩的石阶上，在一群手持兵器的男人面前，在那块散发着焦糊味的烙铁前，她扶着湿滑的墙壁，一点一点地，把自己那具因寒冷和虚弱而不住颤抖的身体，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污水沿着她的小腿肚向下淌，一片腐烂的、墨绿色的水草黏在脚踝上，像一条刚刚挣脱子宫的、被黏腻胞衣包裹的蛇，正缓缓舒展它冰凉的、带着与生俱来毒性的身体。

&esp;&esp;安贞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
&esp;&esp;“你这种，”她刻意停顿了一下，用目光，极尽羞辱地，从上到下扫视着他那身代表圣殿身份的袍子，最后，吐出了那个词，“连自己族谱都说不清的杂种，就算找到了入口，进去也只会被撕成碎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