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成王败寇(2/7)

沈令月道：“你习惯了，我可不想习惯。”

沈令月看看史有节，又看看徐霖。

沈令月目光往那箱子上瞥，仍是有些魂不附体的感觉。

沈令月不与他扯这个。

何止是良心不安，他心里有无穷无尽的罪恶感，常常梦中惊出一身冷汗。

沈令月索性爬起来，又趁夜去找了徐霖。

她把徐霖拉起来，也不让他睡，坐在床沿上与他说：“那些钱放在我家里我心里不踏实，要不抽空我给你送过来，由你来保管。”

因而又道：“再说说吧，接下来具体如何行事，你继续当他的心腹，我拿钱收礼继续给他当刀，让他好好尝尝大权在握的滋味？”

徐霖跟她说：“跟着史有节，为他办事，以后这些好处不会少的。他这个人贪财，但对身边的人也不吝啬不小气，拿几次就习惯了。”

她当官这么多年，又常跟着霍擎天混，好东西见得多，以为自己早对金银财物这些没什么感觉了，谁知，见的世面还是太小了。

对于这两箱钱，要与不要，沈令月是没什么纠结的。

她倒也不是全演的，是真没见过这样的世面。

习惯？

照这么看的话，说不定他比皇上都更加富有。

史有节不等沈令月再说话，盖上两只箱子的盖子，领沈令月回去坐下又道：“等会沈大人回去的时候，让人给沈大人搬到车上去。”

徐霖并不躲避沈令月的眼神，只道：“我别无其他办法。”

徐霖也在旁笑着道：“沈大人为了扳倒萧樊，以身涉险，这些不算多。”

徐霖趁机牵起她的手，放在手里握着，看着她又说：“你看到那些金子，便只需想，那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，全是天下百姓的血肉，你便不忍花了。”

眼下她并不打算与史有节摊牌，直接搬到台面上与他再斗。

史有节给她这个钱，也并不是因为她扳倒了萧樊有功，而是他想用这些钱，彻底收买她，拉她下水，让她甘愿继续与他合作。

沈令月深深吸了口气，像是宽慰徐霖，也像是开解自己，“再忍忍吧，忍到送他上黄泉，我们应该……都可以做回自己了。”

沈令月早知他的意思。

他此前打了胜仗回来，从朝中得的赏赐，也不及这十分之一多。

事情还没结束，她也没有心情与他和好谈恋爱。

他们这些贪官，吃的喝的，可不就是全天下百姓的血肉么。

史有节笑着点头，“是的，都是沈大人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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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时候，两只装满金子的箱子，就放在她脚边。

这还不算多？

他曾经是那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，心怀正义、心系天下，肯为小县百姓舍命，他有那么好的名声，他也不想毁了自己的清名，沾上一身的恶，一身的黑，背上一身的骂名。

走到半路的时候，她忍不住抬手搓脸，在心里想——她不会真被腐蚀吧？

可见这史有节，自己得富成了什么样子。

她默了一会，看着徐霖又问：“你跟了他这么多年，助他掌权，帮他打击异己、害人敛财，现在还会有良心不安的时候吗？”

若是小钱也就算了，那钱实在是太多了。

沈令月看着徐霖怔了怔。

但还是抬头问了一句：“我的？全部？”

徐霖听得这话，眸光忽而亮起，“月儿，你肯信我了？”

片刻后，沈令月把手从徐霖手心抽了回来。

徐霖被她吵醒，困得有些懒，“你是怕控制不住自己，真被拉下水了？”

回到侯府，梳洗罢了也睡不着。

可不这么做的话，他想要做的事情，一件也无法做到。

沈令月收下了。

沈令月立马否认道：“当然不是，我活到这把年纪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，还能被两箱金子坏了心性？只是放在我家里，我横竖不踏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