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2/3)

个令他深深失望的孩子一眼。沈自山转头,对着吓得大气不敢出的下属吩咐道,

虽然安辞触怒了沈自山,但下属们也不傻。安辞身份特殊,那一层血缘关系此刻成了他的护身符。拳脚避开要害,落在他身上,带来连绵的痛苦,除此以外,那些人并不敢做其他侮辱他的举动。

穆梁捉住他作乱的手,将那双常年冰冷的手拢在掌心,很认真地说,“我的年纪比你大一些,但我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,不是每一个头发白的人,都是老爷爷老奶奶。”

穆梁把他的手放回被子,替他掖了掖被角,“等我们一起变老,你就能看到真的老头了。现在睡觉,谁晚睡着睡变小狗。”说着,穆梁真的不说话了,他躺在床边支起来的小气垫床上,发出均匀的呼噜声。

安辞吓了一跳,却听穆梁接着道,“我爱你,对不起。”

穆梁没有回答他,舒展了眉目,均匀地呼吸着,他真的睡着了。安辞伸出手,捏他高挺的鼻梁,又去抓他的睫毛,翻他的眼皮,突然,睡梦中的人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,“安辞”

“穆梁,我不想听故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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汗津津的侧脸贴上冰冷的泥地,安辞沉默着忍耐,只盼就此死去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恢复了些许神志,最先感受到的是寒冷。

失去记忆的人,行为举止都退化成了孩子。

安辞以为他会就此死去,可他最终没有如愿以偿。

怕变成小狗,安辞也躺下,可很快又从床边探头,小声问,“穆梁,你睡了吗?”

“交给你们处置,死了也无所谓。”

那点火光太远,并不能带给他一丁点儿的暖意。可他还是勉强抬起头,面向着那点光源。

夜已深,废弃的厂房并没有照明设施,山风穿透破损的墙壁,在空荡荡的厂房里乱窜,发出尖锐的呼啸。不远处燃着篝火,几个下属围着烤火,低声说着什么。

他曾听说,人死前冗长的一生会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,大概是快死了的缘故,他突然想到了从前的许多事,甚至包括已经被他忘却的往事。眼前的光亮变得模糊,变换的光影重新凝结,最后变成一个暖黄色的兔子灯。

赌注

对于一个智力受损的人来说,这句话显然很难理解,安辞望着床头的兔子夜灯发了会儿呆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“那我想看看你变成老头以后什么样。”

清晨,山中起了雾,这一晚,他湿透的衣服被山风阴干,又被晨露

安辞躺在床上,被子下的手却不老实,潜过去抓住穆梁的手,轻轻地摇晃,“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呀?只有年纪大了头发才会变白,所以你是老头吗?”

是简单如孩童般单纯的心绪无法理解的深情,伴随着悔恨和痛苦,爱意汹涌,倾泻而出,安辞讷讷地收回手,夜灯的光落在两人的发丝上,仿佛真的走到了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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