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(2/3)

程驰把盒子举高了一点，借着包厢吊灯的光看着蝴蝶。

假如十八岁（完）

程驰嘴里的蝴蝶永远是“友谊地久天长”的比喻，上次送帝王蝶，他说的是距离不是问题；今天收到血漪蛱蝶，他又说要积极乐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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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开了，南江的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，他的心很静，比任何时候都静。

吃完饭，两个人走出粤菜馆。

用这样一个拥抱，把两年多来所有的靠近、试探、等待、深夜的电话、不动声色的边界推进，都圈在了这个人身上。

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

陆一弦摇摇头，指着标准说：“血漪蛱蝶。”

程驰明显不知所措，手还抱着那束花，被突然的拥抱搞得不知道往哪放，花束在两人胸口处隔着，挡住彼此的心跳。

他敛下眼睫，透过蝴蝶，说着自己的心意：“帝王蝶靠一代又一代的迁徙来完成长途跋涉，但血漪蛱蝶不一样，它一生的使命是寻找自己的爱人。它一直在飞，一直在找，找到爱人之后才会停下来，才有正常的生活。”

完全是在用兄弟情的滤镜看这只蝴蝶，并且还顺便把两个的蝴蝶标本总数加了一下。

前这只红蝴蝶他没见过。“也是帝王蝶吗？”

陆一弦并不觉得有什么，血漪蛱蝶当然可以送朋友，也有送朋友的意思，只不过他私心想说这个，也只会说这个。

怀里的热度随着陆一弦走了，心里的震动却还在，他摸着自己的心口，感受着掌心下的起伏。

陆一弦不给他开口的机会，转身就走：“我不喜欢告别，所以不用送，下次见。”

他吸了一口气，南江晚风灌进他的喉咙：“程驰，我的蝴蝶已经着陆了。”

程驰站在原地，看着车尾灯拐过街角，在夜风里消失成一个红色的小点。

街上没什么人，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。

他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没有回头，也不去催促，只等程驰想明白，给他一个答案，也许没有答案，但都不重要。

程驰抱着马蹄莲，盒子揣在大衣口袋里，陆一弦刻意落后半步，看着他的后背，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。

他将两只手伸出去，绕过程驰的手臂，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上，抱住了他。

陆一弦的声音响起，气息缠绕着程驰的颈窝，还有心脏：“蝴蝶也许会迁徙，帝王蝶也好，血漪蛱蝶也好，它们其实都有向死而生的意思，但蝴蝶一定会着陆的，迁徙也好，寻找也好，它们飞了那么久，最后一定会落在一个地方。”

他的蝴蝶已经先他一步落在了这个人身上。

“向死而生。”

在打车去车站的路口，陆一弦停下来。

抱得不紧，却也不敷衍，额头靠着程驰的肩膀，收紧了手臂。

程驰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，嘴微微张开，歪着头看陆一弦，似是有些迷茫。

他松开了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看着程驰的表情。

这一次，他不想只是挥手说“下次见”。

但程驰没有推开，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起空着的手，在陆一弦后背上拍了拍，像是安慰，像是回应，更像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