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(2/3)

两个人之间横着一张桌子，但对面的窗玻璃上，他们的倒影并肩坐在一起，看上去很近。

大四毕业，工作两三年，回来读非全日制研究生。

大一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，陆一弦发现他和程驰的见面频率从每周一次慢慢降到了两周一次，后来变成了“看情况”。

但过了一会儿，程驰又开口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大概是怕打扰旁边的人。

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从十一月到十二月拉成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线，长到往上翻了好久都翻不到头。

他把笔转了一圈，把这点悄然的落空感压下去，抬起眼：“到时候的事情，到时候再说好了。”

陆一弦正好大三或者大四，时间差不多能对上。

他就开始讲今天帮导师整理案卷看到的一个旧案子，讲到一半意识到太晚了，就劝陆一弦早点睡，明天再讲。

见面变少了，微信却一直在响。

很方便，可以多沟通，就是希望到时候两个人不要还是这种关系。

有时候是食堂里一盘特别难吃的盖浇饭，配一张照片和三个字“不好吃”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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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一弦心里一跳，教他嘛，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地说：“好，那时候我应该也在备考呢。”

现程驰在看他，陆一弦眨眨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
程驰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
两个人都开始忙了，陆一弦这边的课程排得很密，课程压力，期中检查和各类小测，他的时间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，每一块都有特定的用途。

“不过我们两个的时间可能会错开，”程驰想了想，“非全嘛，不一定天天待在学校里，可能上网课，也可能集中授课。”

程驰发消息的风格和他说话一样，没有章法，想到什么发什么。

程驰那边大四上学期虽然课少，但实习报告、论文开题、南江那边的前置培训接二连三地压上来，日子也没那么闲了。

陆一弦回消息的风格和他说话一样，精准，简洁，不废话，但他回的速度很快。

明天也从不是空话，一定会把故事完整得讲给陆一弦。

“我刚在想，等到我读研的时候，你要是还在学这些，没准你可以教我。”

有时候是训练时被同学摔了，发一条“今天丢人了”后面跟一串龇牙笑的表情；

有时候是深夜了，忽然发来一句“你睡了吗”，陆一弦回“没有”。

程驰没有收回目光，陆一弦没有抬头。

陆一弦垂下头，程驰马上就要毕业了，以他这个榆木脑袋，估计自己是路漫漫修远兮，到时候距离一长，又要怎么办呢。

窗外天已经黑透了，玻璃上映着两个人的倒影，一个人低头翻书，另一个人托着下巴看着他。

程驰笑了：“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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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驰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
陆一弦重新低下头看书，自习室的灯光亮了起来，把桌子上的书页照得更清楚了一些。

假如十八岁·全新的一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