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暖光,“你这辈子还长得很。”
许漾被他这副认真劲儿逗得心里发软,嘴上却不肯认,故意拖长了语调反问:“很长是多长?”
顾言津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腰后,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温热的泉水在两人之间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。
远处的冰山在阳光下发出细微的崩裂声,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某种古老的低语。
很长。到底有多长?
许漾后来经常想起这个问题。
当然不是在什么特别的时刻,就是一些很普通的瞬间——比如早上醒来发现顾言津已经站在衣帽间里挑领带,比如深夜加班回来看到厨房灶台上温着一盅汤,比如两个人在沙发上各占一端、她的脚踩在他腿上、他一边看财报一边无意识地帮她揉脚踝。
在这些瞬间里,“很长”这个词就会悄悄地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冒出来,像一只懒洋洋的猫,蜷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偶尔会想起不丹。
想起那天从寺庙回酒店的路上,顾言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面经幡,白色的布面上用藏文写着什么,他让人把它挂在了廷布山谷里最高的那根经幡柱上。
“写了什么?”她仰头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经幡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顾言津,这有什么好隐瞒的?”
“告诉你就不灵了。”
许漾当时觉得他在故弄玄虚,但后来——很久以后的后来——她在某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突然想通了。
经幡上写的,大概不是“许漾”或者“顾言津”这样的名字。
藏传佛教相信,经幡每被风吹动一次,就相当于诵经一次,祈福就会随着风传到所有经幡飘到的地方。
所以他在上面写的,大概不是什么具体的愿望。
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