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潜龙潭(2/3)

她抬头，看向潭心。水面的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地散开，但什么都没有。盯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，许栩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
地倒影在其中，山谷环抱如同巨龙的臂弯，将这一汪水护在心口最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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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并没有失忆，也没有见到什么山鬼，

许栩有的没的地念叨着，最后看表发现时间不早，才对着潭水道别下山。

上面覆盖着细密的苔痕，刀刻的篆书略有磨损———潜龙潭。

许栩盯着那个泡消失的位置，心里突然放松了很多，她笑了笑，语气也随意起来：“掌管着这么大的山，您肯定很厉害吧？那我许个愿？”

虽然许栩是个无神论者，但面对一切未知生灵她都保持着必要的敬畏，不论对方是龙还是鱼。

她双手合十，很诚恳地道歉：“您好，我叫许栩。许仙的许，栩栩如生的栩。不好意思，打扰您休息了。你的潭很漂亮呢！水特别清，树又高又粗，草也软，连苔藓都长得比别处好看。甚至雾都很有灵气，空气里都是香味，这是我爬过最宏伟，最漂亮，最友好的山。”

她蹲下身，伸手鞠了一捧水扑在脸上，清凉的潭水带走了疲惫，许栩长舒了一口气。

突然，她听见了水声。

不是流水的声音，是潭水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的声音，从潭心传来，很轻，像是一尾鱼。

抬眸，潭边立着一块石碑。

鸟鸣声重新响起。

“所以不是有山鬼，是有龙吗？”许栩自言自语，周围太安静了，鸟不叫了，风不吹了，似乎连时间都静止了。

看着安静的潭面，许栩觉得她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善意，留个好印象。她翻了翻背包，包里只有面包和奶糖。

“让我今年找一个对象呗，要帅的，高的，脾气好，会做饭，能逗人开心的，最好有腹肌什么的……”许栩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要求好像有些多，她摆摆手。“哈哈，开玩笑，能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坐一坐我就很开心啦！”

“这个糖很好吃，我给你剥开哈。”许栩将奶糖放在石碑的底座上，撕下来的包装塞进口袋。

她说着说着，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，但嘴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
许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，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。脚下的草地异常柔软，空气中是清甜的香气，像花香，像草香，像水的气息。

有种被人刻意安排的宁静。

潭水安静地听着。

潭心突然冒了个泡，很小，咕咚一声，在水面上碎成了一圈小小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