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3/3)

去一个人。”随从依言攀上马车,弯腰探出手臂,稳稳地托住凤鸾的小腿。另有人在下面扛住他的肩胛,几人齐声低喝,一起把凤鸾往车厢里送。

一路跟随

凤鸾两只软趴趴的手向后垂着,像断了线的木偶手臂,无力地晃动。他的头歪靠在白泽肩膀,唇瓣微微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整张脸白得几乎是透明了,连太阳穴附近细小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。他鬓角的冷汗一层层地发出来,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凝成一粒粒细密的水珠。嘴唇不停开合,仿佛搁浅在岸上的鱼,徒劳地吞咽着空气,却怎么也吸不够。

车厢里早已铺好了厚厚的被褥,还备了汤婆子和热巾。几人手脚麻利地把凤鸾直接抬到座椅上,先将他的双腿放平,除去了鞋袜,随后再由白泽环着胸把人扶进堆叠起来的被褥里靠着,把靠垫塞满他腰侧的空隙,让他软塌塌的身子勉强有一个支撑。白泽又将他的两只手轻轻抬起来,并拢安置在腹部,掌心朝下,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。

“阿鸾?阿鸾?”白泽捧着他的脸轻声呼唤,拇指在他颧骨上缓缓摩挲,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唤醒他一丝知觉。窦老则再次从针囊里抽出银针,精准地刺入人中穴,捻转提插,手法又快又稳。

没多久,凤鸾的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,喉结微微颤动,终于又恢复了神智。

“嗯……”他的眼皮轻微地掀起一点,露出一线浑浊的眸光,像溺水的人刚从水底浮上来,还没看清岸上的光景,很快又落了回去。

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白泽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柔,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
凤鸾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可是嘴唇只是无声地动了动,终究是抵不过一阵又一阵的晕眩。那种晕眩像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黑色的潮水,一波接着一波,把他的意识一口一口地吞没。人还没彻底清醒,就头一歪,陷进更深的睡眠里去。他的胸口起伏十分微弱,几乎看不出动静,全靠窦老手中的银针吊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
白泽不敢有片刻松懈。他时不时就要把凤鸾的上身扶起来,让他微微仰头,然后俯身往他嘴里轻轻吹一口气,动作轻柔而克制。如此反复,唯恐这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窒息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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