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,镜子蒙着一层白雾。
徐嘉述拿着吹风机走出来,插头在手里掂了掂,走到沙发旁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窝成一团的妹妹。
“起来,坐好。”
徐嘉芙乖乖地坐直了身体,薄毯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。
吹风机嗡地一声响起来,热风涌出,他伸手试了试温度,才把风口对准她的头发。手指穿过潮湿的发丝,一缕一缕地拨开,热风均匀地扫过去。
徐嘉芙低着头,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,碎发被热风吹得飘起来,痒痒地扫过脸颊。
“烫不烫?”他问,声音被吹风机的轰鸣压低了,但她听得清楚。
“不烫。”
“低头。”
她乖乖低下头,发丝垂落下来,露出后脑勺圆润的弧度。
徐嘉述的手指插进发根,把最深处的湿气也翻出来吹干,动作熟练细致。
从小到大,哥哥不知道给她吹过多少次头发。
小时候,父母忙于工作,顾不上他们。很多事情都只能徐嘉述这个做哥哥的来承担。
在年纪相仿的兄妹忙于拌嘴的时候,小小的哥哥给妹妹撑起了一片天。
洗完头,她够不着洗手台,他就搬个小板凳让她坐着。自己站在后面举着吹风机,胳膊酸了也不肯停,怕她着凉。
徐嘉芙半跪在沙发上,倾着身抱住他的腰,额头抵着他起伏的胸口。
徐嘉述也不管她乱动,手里的动作没停,吹干了最后几缕夹湿的长发。关掉吹风机,拔下插头,卷了线,随手放到边上的茶几。
“吹完了,去睡觉。”徐嘉述低着头,抚了抚她的长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