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荷照影(2/3)

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有船桨入水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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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晏下意识靠近去扶她：“小心。”

湖面上冒出几个水泡，却不见他浮上来。玉珠心口骤然一紧，来不及多想，脱下外袍和绣鞋，便跳入水中。

她朝谢晏落水的方向游去，刚游近些，便看见水下那人正睁着眼看她，唇边竟带着笑。

耳边滚烫地气息让玉珠一惊，回身猛推了他一把。这船本就狭小，只听“扑通”一声，谢晏竟落入了湖中。水花溅起，打湿了玉珠的裙角。

“劳烦小谢大人替我同王爷说一声。”她低声道，“我身体不舒服，先回去了。”

玉珠坐在船头，俯身将手伸进湖水里。夏夜的湖水并不冷，柔柔从指缝间流过。

她闭了闭眼，强压住心底的悸动：“多谢大人垂爱。可是你我，终究有缘无分。”

玉珠听着他将“阿棠”两个字叫的格外缠绵，红了脸，转回身趴在船边，看到旁边有一支半开的荷花，便探了大半身子去够。

子，太像她曾经梦想的生活。没有闲言碎语，没有朝堂风雨，也没有后宫争斗。只有一个温柔知心的人，陪她走过山水，陪她檐下听雨，窗前看花。

玉珠顿时明白她被骗了，羞恼与后怕一起涌上心头，她抬脚便踹了过去，转身要游回小船。谢晏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脚，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，带着她一

玉珠脸色一白，忙叫道：“谢怀安！”

月色如水，君子如玉，一时间玉珠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。

船行至湖心，谢晏忽然停了桨。小舟顺着水波轻轻一晃，停在满湖荷叶之间。

“棠，海棠花的棠。”

谢晏却跟着上了船。

玉珠回头看他：“小谢大人，怎么了？”

谢晏拿起船桨，神色如常：“湖上夜深，姑娘一个人回去不安全。我送你。”

玉珠回头：“小谢大人？”

“东风袅袅泛崇光，香雾空蒙月转廊。阿棠……”

小舟离岸，缓缓往对岸划去。

月光静静洒在湖面上，银白水纹一层层荡开。荷叶擦过船舷，发出极轻的声响。风中飘着荷花清香，远处风荷园的灯火渐渐模糊，只剩几点暖黄光影落在水中，随着涟漪碎成一片。

谢晏笑了笑：“累了，歇一会儿。沉姑娘，不要总叫我小谢大人，叫我的字，怀安。不知道姑娘可有小字？”

说着她转身下了回廊，快步走到岸边一艘小船旁，似乎害怕再晚一点就会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