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3)

一把栗子算得上个啥?但李眠心里美滋滋的,他对只比自己小了一两岁的陈禾当弟弟看,许是受了他娘的影响,时不时就喜欢给陈禾送些零嘴。

虽说野猪这样的大型野兽并不见得年年都下山,可一些小动物却是防不胜防,陈禾不止一次在院子里发现泥爪印了。他也不是没想过搬去和村子近一点的地方住,可一来他手头没有多少积蓄,盖不起房子;二来,这间屋子是他住了十七年的地方,门口的葡萄藤是父亲亲手架起,院子里那颗桂花树是爹爹握着自己的手一铲子一铲子盖的土……

陈禾目光软了些,嘴角弯起露出笑来,“谢谢我们眠哥儿啦。”

将手上的皂角洗干净,陈禾端起木盆,正准备回家,远处忽然传来喊声:“小禾!小禾!你别走呀!”

青年大喘了两口气,没等陈禾说话便自顾自开始输出,“你,你这可真够远的,”他一手叉腰,另一只手上给自己不停扇风,“我娘说,明个儿她要去镇上买布,问你有没有啥缺的,让我娘帮你捎带下。”

为了表示安慰,又体谅他家日子困难,陈禾当时被叫去分了一块颇有分量的野猪肉,尽管如此,那依然成了爹爹死后他过得最难的一个冬天。最后还是婶子看不下去,拉了他一把,给了陈禾一小袋子土豆,可这会已经是深冬,土地不再慷慨,哪怕是村里的大户家也拿不出来再多的粮食了。

来人似乎是跑了一路,到陈禾跟前时已经气喘吁吁,还带着点圆润的脸蛋上红红一片,看着累得不轻。

原来是这件事。陈禾想想,冲青年笑了笑,“有呢,你跑这一趟还真提醒我了,家里的盐不多了,正好我明天也去镇上一趟。”



只希望今年不要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,陈禾叹了口气,心里默默祈祷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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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村里不止他一家遭了难,什么李二叔家的猎狗被顶死,王爷爷晒的草药被踩成了泥巴,老人家气得差点没当场晕倒。村长王守实一晚上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,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李二叔,商量着在村里召集了一群打猎好手,花了将近半月的功夫,才将那为祸乡里的野猪击杀。

陈禾回身望去,一个浅黄色身影向他跑来,他便站定了没动。

如果双亲还在,陈禾倒是不一定会如此忧心忡忡:野兽大多灵性怕人,要么说是看人下菜碟也行,有人气的地方它们会自觉避开不愿招惹,早年陈禾可不记得自己家有如此“热闹”。

“也行,你乐意跑的话,我跟娘说说,让她等等你一趟。”青年挠了挠头,从兜里掏出一把板栗来,塞到陈禾手里,“我哥刚打的,甜得很。你尝尝。”

“那你回去吧,我还得去地里喊我爹我叔回去吃饭呢!”李眠要送的话也送到了,此刻天色渐晚,他也得去忙活,不好再拖着陈禾闲聊,又一阵风一样跑走了。

bsp; 要不是当时他看还未下雪,想着将新一批织好的手套卖去镇上,只怕是自己这副小身板也要被撞得破破烂烂。

陈禾不愿意叫她为难,挨了半个月的饿,硬是等到了冰消雪融。头茬野菜纷纷冒头后,可吃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,他才没被饿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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