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接纳,日后在地狱,请诸位多担待。”
骨甲恶魔坐在大石上,饶有兴味地观赏完了整出大戏,笑骂道:“一群废物,连个人偶都打不过。”
随后转向简予行,拎起一坛魂酿远远抛了过去,“预判准,骨头也够硬。算你过关了!”
简予行接住酒坛,朝骨甲恶魔颔首致谢。
干瘦恶魔在一旁剔着指甲:“小殿下倒是教得仔细,连这套见礼都教了。”
“他自己学的,我可没那个耐心。”
六臂恶魔哈哈大笑,指挥侍从把烤好的兽腿端上来。老占卜师慢悠悠开口:“好啊,地狱好久没这么有生气过了。”
地狱君主心情极好,端起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……
宴席散到后半夜,恶魔们各自醉倒在岩浆河畔。骨甲恶魔抱着战斧呼呼大睡,干瘦恶魔被六臂恶魔的某条手臂压着,老占卜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。地狱君主独自坐在最高处,面前摆着半坛酒,看着脚下的岩浆出神。
涅布赫尔搂着简予行往寝殿走。他喝得不少,脚步却很稳。
寝殿的门一推开,魂火灯次第亮起。涅布赫尔把简予行按到床边坐下,自己脱了外袍随手扔在地上,钻进被里。他扯过简予行的手臂垫在自己脖子下面,又把脸埋进对方的胸口。
骨玉的胸膛硌得他鼻梁发酸,他往上挪了挪,找了个不那么硌的角度。
“好硬,真的好硬。”他抱怨道。
“那怎么办,你换个不硬的伴侣?”简予行的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脑,慢慢梳理那头黑发。
“呸!以后我每天给你捂。”涅布赫尔说道,“我就不信捂不热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寝殿里安静下来。过了一会儿,涅布赫尔的声音从骨玉的胸膛处闷闷地传出。
“简予行。”
“嗯?”
“这里没有阳光,没有你喜欢的那些绿植,也没有那些看不完的公文。”涅布赫尔停顿了顿,“很无聊的。”
简予行低头,下巴虚虚抵着那头黑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