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2/3)

地狱君主看着脚下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闪烁宝石，叹了口气。

“行了，都少骂两句，那孩子……心里也不好受。”地狱君主适时开口。

大厅里的焦躁沉淀下来，变成一种无能为力的安静。事已至此，谁也做不了什么。

地狱君主靠在椅背上，那股维持了百年的魔力流失感毫无征兆地停止了。那种感觉就像是漏风的窗户被糊上了一层薄纸，虽然挡不住严寒，但至少风不再往里灌。

“岩浆河动了！我巡逻时看到裂缝里冒出——”三眼恶魔撞进门，迎上一屋子目光，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，身后的断尾尴尬地晃了两下。

地狱，王座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岩浆在地底流动的声音。

番外：魂归故里（1）

读了一辈子灵魂纹理，最后竟栽在了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崽子手里。

地狱君主简要说明了涅布赫尔自行剥离了外层能量反哺地狱，已循着契约重返人间。

然而，血脉感知的另一端，原本休养了几日又鲜活的涅布赫尔比来时还要虚弱。

老占卜师拄着骨杖，自始至终未发一言。

“天穹——”六臂恶魔刚开口，就被走廊里的嗓门盖了过去。

甚至有一缕微弱的能量正顺着王座的基石反哺而上。他抬眼望向穹顶，裂缝边缘凝结出了一层几乎不可见的薄痂。

“被一个两百多岁的毛孩子套了话，老朽活到今天，也算成了一桩奇闻。”六臂恶魔的手臂垂了下来。

声音戛然而止，他瞪着眼睛，想起了前几天小殿下非要拉自己打架的场景。其他几位恶魔也回过味来。

“放屁！”骨甲恶魔一拳砸碎了身旁的石柱，“他懂个屁的保护层结构，他怎么可能——”

“小王八蛋。”干瘦恶魔骂道，声音发飘，“连我们都敢耍。”

到底是他的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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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只是低骂了句：“痴儿。”

不多时，大厅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
骨甲恶魔拎着战斧大步跨入：“哪来的新岩浆？地底漏了？那小崽子刚走地狱就塌了？”

他在回想涅布赫尔最后一次走进洞窟，说要检查契约印记的模样。少主把手伸过来时，神态乖顺，语调也软。他当时觉得哪里不对，但还是被那张坦然的脸骗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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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那小混蛋，到底还是把他们这群老骨头凑出来的保护网剥离，尽数还给了这片土地。

其余几位老恶魔也先后赶到，足以开启最高议事的阵仗，此刻全挤在空旷的王座大厅里。

六臂恶魔和干瘦恶魔挤在门框处，肩背相抵，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
老恶魔们各自散去，脚步声渐次消失在走廊深处，大厅重归空旷。

……

他早该知道的。小崽子听完真相后的平静、临走时额角相触的庄重道别，都预示着他的选择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地狱君主每日数着那根线上的脉搏。信号持续走低，法则在一点一点地夺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