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嗡嗡的，我没听太真切。
&esp;&esp;“不喜欢我这儿吗？”油烟机的声音消失了。油在炒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也消失了。燃气灶也随着“滋啦”的声响消失了。
&esp;&esp;她这话就比刚才那声虚无缥缈的回应清楚多了。
&esp;&esp;“有什么不喜欢的。只是我一直以为爱美如命的顾小姐有洁癖，见不得喝醉的人在你家留宿。”
&esp;&esp;她不知道在做什么。等我漱完口结束刷牙的工程时，才听到她说话：“你倒是一直没了解过我。”
&esp;&esp;她的语气不曾有丝毫抱怨，我却莫名听出一种萧瑟之感。
&esp;&esp;也是，多年好友，连她是不是洁癖都不清楚，枉费那么多年的情谊。于是便觉心虚，讪讪道：“这不是我们俩都忙吗？”
&esp;&esp;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将剪好的牛排端给我，牛排旁还有个溏心蛋。
&esp;&esp;刚才的理由也就站不住脚。我不知道她的喜好，她却能记得我喜欢吃溏心的鸡蛋。
&esp;&esp;我确实不了解她。
&esp;&esp;这么想来，我十分对不起她。
&esp;&esp;她的指甲敲击在桌面上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音，唤回我走失的神思：“我早就预料到了。”
&esp;&esp;她没说预料到什么。我本来想问，但一听到她后面那句“早上有个叫富妪竹的给你打语音，我怕打扰你睡觉，先挂掉了”我也顾不上问了。
&esp;&esp;是严筱的语音通话。
&esp;&esp;她想跟我说什么？
&esp;&esp;是想告诉我，她要和杨莫芸住一起了？
&esp;&esp;还是想向我保证不会跟杨莫芸有更多接触？
&esp;&esp;抑或是她想询问一下我的意见？
&esp;&esp;我匆忙吃完早餐，没再关注顾栖山的心理活动。但等我再去看手机的时候，只看到严筱让我去机场接她和问我为什么不接通话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