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2/3)

“你可以答应我吗？”他说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
陈知许看着他，把那枚戒指举高了一点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秦望舒，把盒子打开，里面是一枚银白色的戒指，上面镶着一颗很小的钻石，在烛火里一闪一闪的。

陈知许单膝跪了下来。他跪在厚厚的玫瑰花瓣上，膝盖压下去，花瓣软软地陷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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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知许低下头，看了陈念一眼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秦望舒。他的眼睛很深，很亮，像冬天的河面下藏着滚烫的水。

秦望舒把脸埋在他肩膀上，哭了很久。陈知许就抱着他，没有松手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，呼吸一下一下的，很稳，像在告诉他——我在，别怕。

陈知许站在他面前，转过身，面对着他。

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全是秦望舒的影子，小小的，嵌在瞳孔的正中央。

“但我都记得。每一件事，每一句话我都记得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了，但还在说，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
他的脚不太听使唤，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的。他走到房间中央，停下来。

他的手指在发抖，嘴唇在发抖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他

陈知许回过头，拉起他的手往房间里走。

秦望舒看见那个盒子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秦望舒站在门口，脚抬不起来。他的脑子空空的，什么都想不了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，但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，落在玫瑰花瓣上，把花瓣打湿了一小片。

像萤火虫一样散在各个角落。

秦望舒的心脏突然开始了猛烈的跳动。

他张开胳膊，像一只小鸟扑进窝里一样，抱住了他们俩。

“我知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。”陈知许说，“你不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，不记得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，不记得你为什么会在图书馆工作，不记得你为什么叫秦望舒。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，红的，粉的，白的，厚厚的一层，墙上挂着花串，天花板上垂着花球，空气里全是花的香味。

烛火在角落里跳着，光落在陈知许脸上，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
秦望舒哭得说不出话。

“爸爸妈妈，可以走了。”声音脆脆的，像春天屋檐下融化的冰棱，落在地上，发出叮的一声。

陈知许握住他的手，把他拉进怀里。那只手很热，抱得很紧，像怕他又跑掉一样。

秦望舒站在他面前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。

他蹲下来，把手伸过去，手指抖得厉害，试了好几次才把戒指戴上。

陈念从门后面跑出来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里全是光。

银白色的圈圈套进手指的那一刻，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像忍了很久的雨，终于下下来了。

秦望舒跨过门槛，踩在花瓣上，软软的，像踩在云上。

“秦望舒。”陈知许叫了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