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恳依(2/5)

&esp;&esp;“还没赎完……”

&esp;&esp;林清韵以为她要推开自己，肩膀本能地缩了缩，却仍然不肯退。

&esp;&esp;她的声音从两人相贴的肌肤间传出来，闷闷的，带着颤。

&esp;&esp;她说这话时，下巴仍然搁在苏瑾手背上。

&esp;&esp;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很小，很脆弱，像一只收起所有利爪、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的猫。

&esp;&esp;苏瑾慢慢抽回手。

&esp;&esp;烛光在她发顶勾勒出一圈柔和的晕。

&esp;&esp;然后从凳子上滑下来，右跪在地上。

&esp;&esp;她的下巴抵在床沿上，将脸贴上苏瑾搁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，那只手的虎口，留有被滚水烫过的旧疤，浅褐色的，微微凸起。

&esp;&esp;她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&esp;&esp;苏瑾轻轻扯了扯她的手指，看着那双红透了、却拼命忍着不哭出声的眼睛，轻声说。

&esp;&esp;“我不需要你赎，起来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没力气喝粥，那就一勺一勺来，我守了多久不重要，你把粥喝下去，才重要。”

&esp;&esp;手指上满是薄茧，是曾在无数个清晨烧水、奉茶，一遍遍磨出来的。

&esp;&esp;“我欠你那么多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补，我只能从最小的事情做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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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从前那个是，但从前那个是被人宠坏了，不知道疼人。”

&esp;&esp;苏瑾低头看着跪在床边、将脸埋在她手背上的林清韵。

&esp;&esp;苏瑾把她拉近。

&esp;&esp;“起来。”

&esp;&esp;但苏瑾没有推开她，反而攥住了她的手。

&esp;&esp;眼泪从脸颊滑下，渗进苏瑾的指缝，烫得那片旧疤微微发红。

&esp;&esp;“现在这个跪在这里的也是，是知道疼了，却来不及把欠你的都补回来的。”

&esp;&esp;林清韵吸了吸鼻子，继续说。

&esp;&esp;林清韵愣了一息，摇摇头。

&esp;&esp;“现在这个才是真的。”

&esp;&esp;她的脸颊蹭着那些粗糙的旧痕，将自己的嘴唇，贴上那片烫疤的边缘。

&esp;&esp;林清韵慢慢地，从脚踏上站起来。

&esp;&esp;膝盖还留着触地的僵硬，她低头看着苏瑾攥着她手指的那只手，虎口上那块烫疤，正贴在她的指节上。

&esp;&esp;“你的膝盖不是用来跪在这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