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政变(2/3)

“嗤。”

他慢慢将纸笺揉成一团。

他用拇指指腹，一遍又一遍，缓慢地摩挲着印纽上冰凉的龙鳞。

“宫里的布置呢？”林辅开口，声音是异样的平静，平静得像暴风雪来临前凝固的空气。

整齐，沉闷，一步步，仿佛踩在人的心脏上。

他面前的青瓷茶盏早已凉透，茶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、令人不悦的油膜。

他顿了顿，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，才继续道“这不是临时起意，对方……对我们安插的眼线、暗桩，乃至传递消息的渠道，似乎……了如指掌，这是有预谋的清洗，我们……被渗透了。”

动作很慢，很用力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
静得只能听见炭盆里炭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，以及窗外，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沉重的，军队开拔行进的脚步声。

纸团在火焰中迅速蜷缩、焦黑、化为簌簌落下的灰烬。

他身后站着两个心腹幕僚，皆是跟随他多年的老人。

纸是宫里专用的浅黄色桑皮纸，触手微糙，此刻却被他的手汗浸得发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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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辅没有看幕僚。

晚饭时分，宫中悄无声息地开始暗中抓捕，我们的人……大半已失去联系。”

此刻，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
他手里攥着一卷刚从宫里用特殊渠道紧急送出的纸笺。

久到那几个张牙舞爪的字，在他眼中渐渐扭曲、变形。

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宰相金印上。

火光跳跃，将他脸上每一条深刻的皱纹、每一处紧绷的肌肉，映照得明灭不定，阴影幢幢。

火舌猛地窜起，贪婪地卷上纸团，瞬间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。

然后，他抬手，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扔进了书案旁烧得正旺的炭盆里。

林辅的目光在“朱雀门已失”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
黄金铸造，螭龙盘绕，触手温润，是他执掌朝纲数十年的象征。

上面的字迹潦草狂乱，墨色深浅不一，显然是在极度仓促和惊恐下写就：

晋王兵变，朱雀门已失！玄武门禁军倒戈，宫内通道已被切断，消息难出！

最后一点火星挣扎着闪烁了一下，彻底熄灭。

其中一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：“相爷……宫门封锁来得太突然，我们安插在各处的人手，行踪……似乎被泄露了。

很长一段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