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士入春局(二更)(1/3)
话音落下,又有狐面人捧来香炉,在街心重新燃起一炷香。
青烟袅袅而上。
那群纨绔早已尝到了狐杯的妙处,一个个敞怀露胯,正忙着提起那硬胀发紫的肉物去逗弄杯中狐儿,哪里还顾得上腰带不腰带。反正裤子掉了便掉了,横竖这里是烟花之地,他们脸皮又厚,非但不觉丢人,反倒恨不得让狐女再多闹几回。
真正难熬的,反倒是那些文士。
他们方才还能拿“观其机关”“察其幻术”来掩饰,如今杯中狐女湿发披肩、罗衫半解,又拿着他们贴身的腰带在手中百般戏弄,心里早已像揣了团火。偏偏一个个还要端着名士清流的体面,仿佛杯中那些雪肤香腮、软腰酥胸,都不过是窗外一枝梅、案上一幅画,看见了也只值得淡淡一句“尚可”。
可惜现下他们腰间失了束带,只能一手拢着松开的衣襟掩住腹下丑态,一手扶着竹杯,坐姿稍一不慎,衣袍便要散开。往日那点端方持重的气度,此刻全化作了遮遮掩掩、欲盖弥彰的狼狈。
终于,一名三十来岁的青衫文士喉间滚了滚,轻咳了一声。
“不过一首艳诗罢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目光却落在杯中狐女鼓胀起伏的胸脯上,“古来香艳之作何止千万?若写美人便算淫邪,那曹子建的《洛神赋》,岂不是也该一把火烧了?”
这话听着像是在与旁人辩,细究起来,倒更像是在给自己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。
满场人都听懂了,这是有人递梯子来了。
旁边一人当即捻须干笑:“不错。不过应景题句而已,又不是写了什么便要做什么。况且腰带总得取回来,难不成真就这么提着裤子回家?这岂不叫外头人看笑话?”
另一人手快,已经把墨重新磨开:“诗言志,也记所见。今夜既见青丘异景,落笔记之,有何不可?”
三言两语下来,满场人顿时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。
于是有人提笔,有人裁纸。
只是最先写出的几首到底还端着,什么“月下罗衣”“灯前玉影”“香风满袖”“春色临窗”。字句自然不差,意象也雅致,可说到底,终究还是只绕着美人打转,半点没有真正落到那“艳”字上。
诗纸一张张投入杯中。那些狐女只懒洋洋扫了一眼。有的看完便随手丢进水里,有的拿去垫了胭脂盒,还有一个更过分,竟把诗纸揉成一团扔了回来。
没有一个请人进去,也没有一个肯把腰带还回来。这一下,一众文人的脸色便渐渐不好看了。
他们这一辈子,最受不得的往往不是挨骂。若有人骂他人品不好,他可以说对方是嫉妒;骂他为官不正,他可以说是政见不同;可若有人看完他的文章,连句评语都懒得给,只随手往旁边一丢,那便真像一巴掌抽在了读书人的命门上。
何况方才还有个纨绔,凭着一首算不得绝妙的诗,堂而皇之进了杯中。若他们进不去,岂不是说明自己的诗,还不如那种货色?
偏偏那群纨绔最懂什么时候该往伤口上撒盐。几人正玩得兴起,见狐女们对那些诗爱答不理,顿时连杯子里的快活都顾不上了,纷纷扭头笑道:“哟,怎么回事?诸位先生平日写文章,笔锋不是厉害得很么?轮到自己下场,竟连狐娘娘都哄不高兴?”
几名文士齐齐抬眼瞪去。
纨绔们半点不怵,反倒笑得更欢:“怎么,不服?不服就写啊。谁让你们方才还瞧不起我们?有本事写一首,让狐娘娘也请你们进去!”
被他们这么一激,先前那名青衫文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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