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审冯宋氏(2/3)

“公堂上该说的,我都已经说了。药是我买的,人是我支走的,门也是我让杏枝锁的。

将天下男人都一竿子打死。”

“去见冯宋氏。”谢存郢说道,“冯启源不能生,已不是一日两日。冯宋氏护着儿子的名声,又怕丈夫纳妾生子,这些心思也早已有之。既然让丈夫借儿媳的肚子留种,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,为何三年前没有做?偏偏要等到近日才动手?”

颜谨脸上蓦地一热,连忙道:“你们看我做什么?这……这又不是切脉能切出来的。”

几人忙笑着告饶:“好大夫、活菩萨,莫同我们一般见识。”

好在玉笙替她挡了回去:“得了啊,收收你们那套拿捏恩客的浑调调,少来逗小颜大夫。平白污了人家清白,仔细以后身上哪里痒了、烂了,她再不肯替你们瞧了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几个姑娘早看出他们之间藏着些情愫,只是不知道已经到了哪一步。颜谨无论如何也不敢承认自己早已同谢存郢有私,毕竟未婚便有肌肤之亲,传出去于她的名声实在不好。

几人笑闹了几句,转头又说起案情。

“用不用心,嘴上说说可不算。”一名姑娘斜睨着他,“这等本事,得有人亲自试过,才好替你作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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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家子,一个要香火,一个贪快活,一个想在家里做皇帝,一个拼死也要保住最后那点男人的脸面。人人都有自己想要的,可他们谁都只顾着自己,最后便只能拿人命来结账。”

颜谨正准备回医馆,却被谢存郢一把拉住。

谢存郢站在牢门外,亮了一下六扇门的令牌,“有几句话问你。”

“先别走,还有事做。”

“呸!你这哪里是赔罪?分明是咒自己发财!”

“呦,谢大人这是替自己喊冤呢?”

“只是觉得,世间总还有几个肯用心的。”

顺天府刚刚退堂,前衙人正忙乱得很。衙役们忙着押送人犯、归置证物,整理案卷,秦大人已回了后堂。

谢存郢站在街口,看着顺天府高耸的门楼。围观百姓已经散去大半,府门前仍留着一地踩烂的雪泥、瓜子皮与油纸。几个衙役正拿着扫帚,一边清扫,一边驱赶那些仍不肯离去的闲人。

“下回我嘴上再没把门的,便叫我接上一屋子三两下便泄了气的软脚虾。”

姑娘们一路说着,转回了花街。颜谨与谢存郢没有与她们一道走。

几道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到颜谨身上。

冯宋氏被单独关在最里面。方才在公堂上,她尚能梳得鬓发齐整。此刻发间的银簪已经被收走,衣裳也在押送时揉出了褶皱。她坐在墙边一堆发黑的稻草上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仿佛只要姿态不垮,她便仍是那个掌管冯家内外、一句话便能决定下人去留的老太太。

谢存郢出示六扇门的腰牌,同门口值守的推官说了几句话,对方便命人领着他们去了女监。
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“你们是谁?”

“要我说,冯老爷才是个披着人皮的真畜生。偷了儿媳妇,叫儿子撞破,不赶紧认错,反倒拿儿子不能人道的事往人家心窝里扎。他明知道那是儿子最怕人揭的疮,还非得拿指头抠开了,叫人看着自己流血。他是吃准了自己占着一个爹字,做儿子的挨他一巴掌也还得跪着,叫他抢了女人也只能忍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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