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璧归赵(2/3)

直到最后，银霆气馁地红了眼眶，将他丢在脚边。锻瑶瞧见她这副模样，又看看那连雷纹都黯淡下去的鞭身，提议道：‘要不带回我崔家，看看能否帮你重铸一下，改改尺寸？’

“你们每个人都想给我些什么，也都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。可我被人偷走了灵根，连能不能活着捱到报仇那天，又向谁报仇，都不知道。崔家家大业大，这些世家纷争，我无心，也无力再去应对……”

银霆没有回头，身后飘来的清凉沉香，混在燥热的焦糊味里，显得格格不入。知道她在这，能不惊动守卫走下来的，只有他一人。

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克制与踌躇。

回想起当年的旧事，银霆盯着眼前翻滚的熔岩，眼眶流不出眼泪，一阵干涩的疼。

银霆没挪开，也没应他。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，被岩浆翻滚的咕嘟声填满。

“……对不起，”他低下头，却不接过她手中的玉，“是崔某考虑不周，唐突将此物相赠，若你心中有气，纵是召天雷劈我、毁我道心，崔某也绝无怨言。只是这玉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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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崔家主，此物过于贵重，我受不起，还请收回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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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定要回来啊，天火，我们赶快离开这里，我真的好累……”

寂静的火池深处，岩浆忽然翻涌，鼓起一枚气泡。似乎是他在池底，回应了她的呼唤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块烙得她心口发烫的白玉璧被掏了出来，平铺在掌心里递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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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用道歉，”银霆有些疲惫地打断他，索性将玉璧搁在两人旁边，转过头不再看他，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我只是……方才在家牢里，见你与奉钰刀兵相向，锻瑶夫妻夹在中间痛心疾首。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，合璧，我若真图省事要了你给的名分，往后我该如何面对锻瑶？又该如何去见奉钰？你们难道能关他一辈子吗？”

看着那被递还回来的半块双玉合璧，他扶在她肩头的手用力收紧，火光在他脸上明灭错落，将那一闪而过的狼狈与刺痛照得无处遁形。

“小心。”崔合璧在她身后蹲下，虚扶在她的肩头，并未真正用力贴实，却是个十足戒备的姿态。

后来他说，他根本不懂什么是重铸。他只知道，这个法子能让他变小，能让他不再弄疼他的主人。

“奉钰的事，我们已经处置好了，”崔合璧先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是他越界，失了长幼分寸。如今家法已施，禁足三月。你放心，他不会再来纠缠你。”

原本死气沉沉的天火鞭，却在听见“重铸”二字的刹那，犹如活过来一般。那沉重的鞭尾“嗖”地一声飞起，乖顺无比地缠绕在银霆的腰际，收敛了所有锋芒，动也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