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与长生（1100珠珠加更！）(2/3)

她那时候还不知道，一个没有来处的人，唯一能攒下的东西就是别人说的话，帮认的字。

有人端碗饭菜出来，她就接过去吃。

村里当天就办起了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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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老人晒太阳的时候，她会蹲在旁边听。

她没敢过去。

看多了，小孩让她跟着自己看课本。

故事的名字就叫长生，没有姓，只有一个名。

有小孩趴在屋外的凳子上写作业，她也凑过去看。

很奇怪的气味，又冷又暖。

她的许多话都是从那些老人嘴里学的。

说完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，但觉得说了就对了。

捡回来当了自己的名。

老太太走的那天早上还在院子里扫雪，中午说困了想躺躺，躺下去就没再起来。

没人有余粮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兽人，但也没人赶她。

每次吃完了就跑回山里，肚子饿了又跑下来。

那天是腊月。

潮冷的空气里飘得都是香火和烧纸的味道，跟蒸馍的麦香气混在一起。

有人纠正她得说谢谢，她就把谢谢跟茯苓混在一起说。

吃完了把碗递回去，甩甩尾巴说：“茯苓。”

有人掰半块馍，她就两只手捧着吃。

是个老太太，住在村东头，芙苓在她家门口蹲过好多个傍晚。

芙苓没见过白事，她蹲在村口，看见那户人家门口挂起白布，看见村里人进进出出，看见有人在门口烧纸钱。

哪家烟囱冒烟了，她就挪到哪家门口，蹲在门槛外边，不进门，不出声，把尾巴规规矩矩地盘在脚边。

长生的故事就是她从别人那攒的。

村里人都不算富裕，牙牙山的土薄，有时候收成不好。

听他们说今年的雨，说谁家媳妇肚子大了，说后山老坟的狐狸又出来偷鸡。

她说茯苓，小孩指了个草字头的芙给她看，说这个就是，又找自己家大人问了苓字怎么写，又告诉她，草字头下面一个令是苓。

山里人实诚，觉得老天爷送到门口的命，赶了要遭报应。

老太太熬的粥很稠，有时候还会在粥底下埋一小块地瓜，装作不是故意的，搁下碗就转身进屋。

子里，像一颗种子被风随便扔到了一个不是它该在的地方。

这两个字是药材，她大概是听哪个上山采药的人念叨过才学会的。

村子里有人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