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他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问。
冯·菲舍尔教授放下演算纸,把它们整理成一迭,放在办公桌右上角。
“下周同一时间,实验室还有另一组待处理的数据。”
这不是赞美,这是一份邀请。
“好。”
我离开实验室,卢恩站在楼梯口。她看见我,立即小跑过来。
”怎么样?父亲没有为难你吧?你待了四个小时。我见过的其他人最多带两个小时就会出来,要么被问题难住,要么因为我父亲冷漠的态度失去信心。“
“没有为难,他给了我下周的许可。”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能做到。父亲从来不轻易给人‘你下周再来’的承诺,尤其是对本科生,尤其是对一年级新生。我们一起去甜品店吃蛋糕,怎么样?那家店是意大利人开的。”
我们走出实验楼,看到一个年轻女人,线条流畅的鹅蛋脸,深金色头发,碧蓝眼眸平静温和,她手中捧着两本乐理方面的着作。右手无名指上带着银戒。
完全符合卢恩之前提到的索菲·恩格尔哈特。
卢恩快步上前。“索菲,你怎么在这里,海因茨还在楼上实验室,需要我去叫他吗?”
“不必了,我只是来图书馆还几本书。他工作时间我不打扰,我在楼下等他。”
卢恩侧身向我“索菲,这是露娜·诺伊曼,我的挚友,数学系一年”级的学生。今天来帮我父亲处理数据分析的工作。”
她的眼神里没有对女性数学系学生的好奇或者质疑,没有对陌生人的戒备或者疏离,只有对我平静的接纳。她不追问我的来历、年龄和专业,没有像很多人用‘了不起’或者‘不简单’包裹隐晦的轻视。
她只是接受了我的存在,就像接受傍晚的光线,图书馆的安静,等待丈夫下班的时间。
在我交往的人中,这是罕见的特点。
”索菲,你要很我们一起去吃甜点吗?意大利的提拉米苏,据说是柏林最正宗的。“
”谢谢,但我和海因茨越好一同晚餐。你们去吧,不必陪我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