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2/3)
段有续凝固了一个月的脸上,终于有了笑意,“这就是宝石。”
那天他蹲在窑口发呆,看见王呈他们把烧过的石灰石废料往外扒拉,那些石头烧得半生不熟,有的结成了疙瘩,有的还带着生心。
他把这块玻璃镶在木架子上,立到窗台前。
“成了,天老爷的,还真让我办成了啊!”
段有续快一个月没回家了,整日也不梳洗打扮,胡子拉碴的像个流浪汉,不过这里没夫郎,也就不在乎了。
玻璃有了,可这混凝土,让段有续真的是犯了难,他知道这东西得用石灰跟什么东西掺和,具体是什么还真忘了,他试过掺黄土、掺沙、掺碎瓦片,都不顶用,一拍就掉渣。
王呈每天蹲在窑口,手里攥着个小本子,拿炭笔往上记东西,什么“辰时三刻添料二十斤”“午时火候加风箱两把”“酉时出料成色七分”,写得密密麻麻,比账本还规整。
他拍拍手上的灰,眼底都有了泪光。
nbsp;“接着烧,”段有续扶着腰起身,腰咔吧响了一声,“沙子多洗几遍,把杂质都滤出去,石灰用新煅的,料直接碾成粉。”
他又试,用碎石当骨料,用这种粉末和石灰当胶,灌进木头模子里,五天以后拆模子,出来一块整的,硬的像石头。
“这东西,”他想了想,让人把这些烧流了的废料单独堆起来,碾成细末,“感觉有门儿了啊!”
段有续随手捡起一块疙瘩,掂了掂,觉得这重量不对,又拿锤子砸开,里面灰不溜秋,硬得出奇,段有续呼吸一顿。
段有续把方子改了七八遍,玻璃片子越烧越透亮,虽然还带着那么点儿绿,跟井水似的,但隔着看人,眉眼鼻梁一丝不差。
第二天,他把这些粉末掺上石灰,加上沙,和上水,抹在几块砖头上,三天后,砖头粘在一起了,拿锤子砸,砖都碎了,可粘缝没开。
就这样试了半个月,毫无进展。
王呈隔着窗户看外头的树,愣了半晌,回头说:“这……跟西域进贡的宝石一样,这就是玻璃?。”
“段老板,这次我是真的佩服你了,”王呈在一旁,捏着一块硬疙瘩,“你这是点石成金啊。”
第二窑他改了方子,少放石灰多放沙,窑温烧得更狠,出来的时候,料液比上次稀,王呈按他的吩咐,用铁棍裹上泥,蘸着往外挑,黏糊糊的糖稀一样,往石板上一倒,用铁磙子压。
李云廷也时不时来转几圈,他没穿官服,一身青布袍子,跟寻常庄户人家的少爷
窑火又烧了半个月。
段有续让人把这块东西泡进水坑里,泡了十天,捞出来,拿铁钎子凿,就崩了几道白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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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了三天,换了三遍沙,最后手都起了水泡,变得血肉模糊,磨出来的片子,虽然还发绿,但放到眼前,能清清楚楚看见掌纹。
压出来的片不平,厚薄不匀,但终于有几块透了,段有续把这几块挑出来,找了块最平的青石板,撒上细沙,开始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