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(2/3)

“你们以为我是瞎子吗？”林静玉的眼泪流的更凶了，她抬手抹了一把，可新的眼泪立刻又涌了出来，怎么也擦不干。“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？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自己的儿子看自己女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吗？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——”

“我看见了，你们丢的垃圾袋里面有那个东西，你们…你们…”

一切都是…报应啊。

“你们不能这样啊…”

“你们都是我生的，”林静玉放下手，露出那张被泪水糊花的脸，眼睛红肿如核，鼻头通红，看起来比什么时候都苍老。

“……可是你打了她啊！”夏屿喉咙酸涩，扯着嗓子怒吼：“你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打她，骂她不要脸啊！”

“你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。我爱你们啊，我怎么可能不爱我的孩子…但是你们…你们是亲姐弟啊…亲姐弟…你们不能这样啊…”

窗外的大雨暴躁地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响，混杂着隐约的雷鸣。

…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天越来越暗，世界好像迎来了末日。

要管我吃喝拉撒。她淋了雨你不关心她，她考试差了你不开心，考好了你不在意。爷爷不喜欢她，因为她是女孩子。爸爸不重视她，因为她是女孩子。他们都不要我姐，你跟他离婚，你也不要她。现在，你明明在我的房间里找到她的内衣，为什么第一先怪罪的也是她。明明都是…都是我的错啊！妈，你真的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，捂着脸，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
她和夏屿已经不算得姐弟，他们会接吻，会做爱。接吻在他们眼里也在正常不过，更别提凑在一起说话。

她闭上眼睛，一脸痛苦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
“你们不能这样，算妈求你们了。行不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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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的走廊里有声音。夏鲤偏过头，拉开门，看见了几个模糊的身影。隔壁的邻居，对门的阿姨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。

“妈…”夏屿站在原地，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，他的声音发颤，所有准备好的辩白在这一刻全部溃散，只剩下无措的呼唤。

就算是…姐弟，也不能。

客厅没有开灯，只有厨房透出来一点光，把叁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映在地板上，像是叁条远远无法交汇的平行线。
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又一步。

林静玉站在原地，眼泪无声地流，她张了张，又闭上，又张开，这次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
苍白如纸。

“妈…我…”

世界只有雨声。雨砸在玻璃上，砸在空调外机上，砸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屋顶上。哗啦啦，哗啦啦，像是天在哭。

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接纳，甚至与他调情。

“因为我是她妈！”林静玉嘶吼着，扯着胸口的衣服，额头青筋暴起。“因为她是我女儿！因为我怕！你知不知道我怕什么？！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回来看见你们两个…看见你们两个那个样子，我有多害怕！”

“你以为，”她的声音沙哑如磨砂，目光破碎，泪流不止。“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？你以为我是在怪她？”

她看着夏屿，又看着夏鲤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，带着哀求。

他哽咽着，黑眸含着水，失望地看着林静玉：“你真的把我姐当女儿吗？！”

夏鲤早应该知道的，在一段亲密关系里，他们以为的顺其自然，在别人眼里早已经是暧昧不清，是越界。

电闪雷鸣，惊雷劈亮了夏鲤的脸。

客厅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