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.旅游（1）(2/3)

夜晚降临，华灯初上。她们鬼使神差地走进一家位于某条喧嚣巷弄深处的les酒吧。这里与外面佛寺的肃穆判若两个世界。光线暧昧而迷离，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裹挟着酒精、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，各色皮肤的美丽女子在舞池中扭动身体，释放着原始的热情与欲望。

谢虞始终像个游魂。她拍照，驻足，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景象，落向某个虚空之处。熙攘的游客、艳丽的鲜花、虔诚的信徒、粼粼的水波──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，所有鲜活的色彩都扭曲成模糊的光斑与杂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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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清心头一紧，她拿起酒瓶凑近闻了闻，又谨慎地抿了一小口，却只尝到麦芽发酵的苦涩。她看着谢虞涣散的眼神和脸上不正常的潮红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没有，这就是啤酒。你喝多了，我们回酒店休息吧。”说着她伸手想扶起谢虞。

谢虞坐在长椅上，接着拿起酒瓶又要往嘴里灌，霍清强硬地抢走酒瓶。谢虞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：“这酒里有归墟之喉那些该死的菌菇的味道呢”

忧虑和犹豫，但最终开口吐出的，却是一个“好”字。

霍清带领着谢虞游走于大皇宫金碧辉煌的尖顶下，在玉佛寺氤氲的香火中随人流穿梭，在湄南河幽绿的水面上乘船看日落

霍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。这不是她认识的谢虞，这不是她记忆中即便害怕也会带着点小倔强的女孩。谢虞歇斯底里的宣泄，更像是崩溃边缘最后的疯狂起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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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离那间充满沉重祭奠气息的房间之后，这个东南亚国家首都的喧嚣与多彩扑面而来。

凌晨时分，谢虞是被霍清几乎半拖半抱地弄出酒吧的。她手里还死死抓着一瓶酒，步伐踉跄，口中含糊地呓语着不成调的词句。二人路过一片街心公园的小树林时，霍清搀着她想让她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下休息片刻。

她的脸上强行支撑着虚假的面具，偶尔附和霍清的讲述或介绍，发出简短的“嗯”、“是吗”可那空洞的眼眸和僵硬上扬的嘴角，让霍清心中的忧虑越发严重。霍清试图牵她的手，但她的指尖传递的却只有微微的抗拒。

她的脸上浮现出潮红，眼睛里带着亢奋。她开始大笑，毫无章法地舞动身体，肢体动作非常夸张。她主动与人拥抱、碰杯，大声说些不成句子的英文。有人夸她“hot”，她便笑得更加肆意，甚至扯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。

一开始，谢虞还只是坐在吧台高脚凳上，小口抿着莫吉托，眼神茫然地扫视人群。但那些肢体碰撞的激情，那些放纵的尖叫与欢笑，像强烈的催化剂，挑拨着她死寂的心。

“回酒店？”谢虞猛地甩开霍清的手，身体晃了晃，眼神却直勾勾地钉在霍清脸上，那里面有一片被酒精点燃的、混乱而尖锐的

酒精是最好的引燃剂，当霍清去吧台取酒的间隙，谢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舞池的人潮里。再找到她时，她已经夺过dj身边一个陌生女孩手里的龙舌兰酒瓶，仰头灌下大大的一口，引来周围阵阵尖叫和口哨。

她急忙上前，想把谢虞带离这沸腾的旋涡。但谢虞像脱缰的野马，笑着挣脱她的手臂，把剩下的半杯酒塞给她，含糊地说：“喝啊！霍清！庆祝活着！庆祝我们还活着！还有影子看见了吗？它在动”她的手指胡乱地指向酒吧角落一片光怪陆离的阴影，然后爆发出更大声的、带着神经质音调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