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2/3)

任何话语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太过渺小，她甚至无法传过屏幕给他一个拥抱，唯一能做的只有陪他说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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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伸手去擦，却只能触到冰冷的屏幕。如果可以，她多想现在就飞过去抱抱他。

“夏夏，我爷爷今天下午去世了……”

东篱夏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“夏夏。”贺疏放痛苦地红着眼看她，“为什么命运非要这样对我？凭什么我一个人在外面拼了命地努力，想要一个好的前程，就要用错过亲人的最后一面来换？”

她越听越难受，深知自己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，只能静静在屏幕这边陪着他。

她看着好久没再进过学年前十的成绩，虽然清楚高三大家都开始发力，稳住前十越来越难，心里却依然难免焦虑。

期买金考卷，趁着课间和午休的时间做套题练手感。她们是第一届新高考，物化生三科由辽省出题，所以她也侧重做了很多辽省的模拟题。

“爷爷一定知道你在努力的。爷爷知道，你在为自己热爱的事情拼命，最后没舍得让你回来，一定也是想让你好好考。”

是啊，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好前程，值得用错过亲人的最后一面去换？

过了很久，贺疏放才抬起头来，眼圈还是红的，眼泪却止住了，“夏夏，谢谢你陪着我。”

东篱夏何尝不清楚，理解归理解，难受归难受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压低声音问，语气里尽是压抑不住的焦急。

贺疏放继续哽咽地倾诉着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“我在外面集训，我爸打电话来告诉我的。其实爷爷前几天就不行了，但我爸妈一直瞒着，就是不告诉我。因为这个破竞赛，我连我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着……”

遗憾的是，即便如此，东篱夏的成绩还是在学年十五到二十五之间波动。有时候考好了能冲到十一二名，考砸了就掉到二十七八。

视频接通的那一瞬间，贺疏放的脸出现在屏幕里，背景是集训宿舍的白色墙壁，他的眼睛红红的，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
十月末的一天晚上，东篱夏刚要关灯休息，贺疏放忽然又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，“夏夏，我好难受，想和你打个视频。”

贺疏放看着她，眼泪又流下来了，顺着脸颊止不住地往下淌，滴在手机屏幕上。东篱夏从来没见过他这样，就算去年这时候，他也从来没在她面前掉过眼泪。

东篱夏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
高三十点半放学，到家洗漱完已经快十一点了，等到东篱夏十二点多躺到床上去，时间也只够和贺疏放互相道一句晚安。两个人一周也说不上两句话，互相发几个加油的表情包就是极限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贺疏放才慢慢平静下来一点，鼻音依旧很重，“我也不是怪我父母吧，他们不告诉我是因为怕影响我竞赛。我能理解他们，他们觉得我回来也做不了什么，不如好好考，拿个好成绩，爷爷在天上也会很高兴的。”

她心里瞬间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，轻手轻脚地爬起来，确认徐瑞敏已经睡了才戴上耳机，重新拨了过去。

贺疏放又一次低下头去，肩膀轻轻地颤抖着，眼泪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机镜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