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八章(2/4)

「它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的？」

听着少年这句傻气却又无比赤诚的恭维，莉莉丝没忍住笑意，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。

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养活它，只能跑来给它用冷开水滴给它浇水」

西奥听得彻底痴了。

次日的雨小了一些。

「是啊，我是天使。」她挑了挑眉，用指尖故意弹了一下西奥胸口的凸起：「所以小狗要乖乖听话，不然天使随时会飞走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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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我发现了什么？老陈说的果然没错，西奥这臭小子天天往废弃管道跑，还真藏了宝贝……这里居然有植物！快四处找找还有没有他藏起来的宝贝！」

西奥瞬间脸红，他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的衬衫，结结巴巴语无伦次：「啊……我……必须要去解决一下……对……房……门的加固问题」说完，僵硬地挪动几步，随后飞快跑开。

「姐姐！你看！」西奥蹲下身，像是在守护什么绝世珍宝一样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围在一个花苞四周，生怕自己粗糙的呼吸把花瓣吹塌了。

就在西奥许下誓言的尾音还悬在潮湿空气中的那一刻，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声，毫无预兆地在狭窄管道的拐角处轰然炸响。

黑帮巡逻队的叫嚣声越来越近。西奥脸色骤变，眼神

「等极酸雨停了，我再带姐姐去找别的好玩的地方。这里虽然坏透了，但只要有我在，我一定能为姐姐找到全地狱最漂亮的东西。」

这里空气潮湿腐臭，四周都是锈迹斑斑的高压管线。可就在一处破裂管线渗出的微弱水源旁，一小片贫瘠的重金属土壤上，竟然奇迹般地簇拥着几朵手心大小的白色小花。花瓣娇嫩得近乎透明，在昏暗的阴影里，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纯净的冰蓝色幽光。

时候，阳光会把整座岛屿晒得金黄，空气里全洗不掉的海盐与百合花香。站在悬崖上往远处看，大海蓝得就像是融化了的宝石，一望无际……」

他仰起脸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，满脸都是想要炫耀最心爱事物的骄傲与热切：「这是我在下城区见过的唯一一朵活着的植物！我谁都没告诉过，连东区卖废品的老陈想靠近这里，都被我赶走了。」

「嘿嘿，我就知道你会喜欢，虽然比不上你家乡的百合花」西奥凑得更近了一些，少年的体温在阴冷潮湿的下水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转过头，倒映着白色花光与莉莉丝的身影，认真得像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誓言。

「没有酸雨……有金色的阳光，蓝色的宝石大海，还有香香的花……」西奥失神地呢喃着，好半晌才倒吸了一口气，清澈的眼底迸发出近乎朝圣般的虔诚与震撼。他极其认真地低语道：「姐姐……你没有骗我对不对，你其实是住在天堂里的天使吧？」

他那双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死死盯着莉莉丝，在这一刻，投影仪散发出的幽蓝光芒映在她冷艳娇俏的侧脸，让她看起来圣洁得不可方物。

「它很漂亮，西奥。」莉莉丝伸出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指尖，极其轻柔地抚过了娇嫩的花瓣。

西奥神秘兮兮地拉着莉莉丝的手，避开了黑帮的巡逻队，一路溜到了最底层的废弃下水道深处。

莉莉丝也跟着蹲下了身。黑色挺括的风衣下摆拖在了湿漉漉的泥地上，可她一点都不在意。她看着那朵在绝境里挣扎绽放的白色小花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比花朵还要纯粹的少年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