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3)

陈璋倍感恶寒，向后挪了两步，低声道：“好，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
要三甲医院、要特定进口药、要乱七八糟一堆证明，普通人家生个病住个院，根本碰不着。

陈璋曾不止一次地想象过，要是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，这张脸会不会变成一个凹陷的窝瓜。

陈璋微微弓着背，沉默不语。

谈雪宁的后台硬，杜彬连让她多跑两趟的胆子都没有。

杜彬端起桌上的菊花茶，抿了一口，“这次健康保险，行里给每个人的指标都是30单。你卖了半个月才完成17单，今天就是截止日，剩下13单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陈璋随手带上门。

他没说破，所谓“破格提拔”不过是为了更方便地使唤他的说辞，柜员岗虽苦，但胜在任务轻、压力小，是老员工都抢着躺平的“养老位”。

走到办公室门口，杜彬重重地陷进皮质座椅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，他抬着下巴点了点门，“把门关上。”

这句话是某个人说的，他一直记得。

杜彬向后靠着椅背，椅子发出咿呀的呻吟，“你要清楚，新人入行，哪个不是从柜员做起？你看谈雪宁，人家亲爹是建材市场老板，家底深厚，照样不例外。”

那17单，还是陈璋自掏腰包，找人才勉强凑出来的。

杜彬满意地点点头，“行，你今天帮我站个大堂吧，我得去见个重要客户。”

陈璋低垂着头，眉头锁紧，顿然厌恶，不是厌恶“开车”这个职业，而是对方语气里的鄙夷和不屑。他压着不悦，简单“嗯了”一声。

杜彬将茶杯“咚”地一声撂在办公桌上，“我记得你妈就是个开车的，对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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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璋去了一趟卫生间，刚拿出手机，屏幕接连跳出备注为“王女士”的语音消息，一条接一条，每条都长达一分钟，甚至还在不断往外冒。

能怎么办？不怎么办。

一张窝瓜似的圆脸。

“谢谢，不用了，我能解决，”陈璋指了指网点大门，“快进去吧，门开了。”

“我是看你家境普通，又是个男孩子，觉得有潜力，才特意向行长申请，破格让你跟着我做理财的。可这都快两个月了，你一点像样的成绩都没做出来。”

关好门，却见谈雪宁站在不远处，冲着他说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陈璋终于抬眼，“杜哥说得对，我会加倍努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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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雪宁欲言又止，她觉得陈璋这人性子看着温顺，甚至有点好欺负，其实骨子里藏着股子拧劲儿，和谁都隔着一层纱。

“小陈啊！”杜彬摇摇头，“我对你，真的很失望。”

谈雪宁：“需要我帮忙吗？我那里还有多的名额。”

从入职培训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，她和陈璋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。

话音未落，他的手机响了，他冲陈璋挥挥手，语气尖细起来，“老婆，你放心！我去接小乖，你就好好休息，我最爱你了。”

这款健康保险，说得好听是份保障，说难听些就是几张涂满套路的废纸，报销条件卡得比报考公务员还严。

谈雪宁不知道的是陈璋始终认为他不配有真正的朋友。

陈璋看了眼时间，“没事，你怎么还没进柜台？”